太師椅的竹墊子被朱煊抓出了幾道淺淺的指甲印。
他把臉埋在墊子裡，悶聲悶氣地哀嚎還沒散乾淨。
“嗡——！”
頭頂那片被白雲點綴的湛藍天空，突然像個被人重重敲響的巨大銅鑼。
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震得後院裡那棵老槐樹劇烈哆嗦，黃葉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。
落了朱煊滿頭滿身。
“又來？”
朱煊像個觸電的泥鰍一樣，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。
他胡亂扒拉掉頭上的樹葉，光著腳丫子踩在青石板上。
仰頭死死盯著天上。
“這破天幕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啊！”
他指著天空，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。
“一天盤點兩回！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麼歇不下來的！”
那股子熟悉的、讓人心底發寒的暗金色光芒。
像決堤的洪水，蠻橫地撕裂了蒼穹。
刺目的光柱猶如利劍，首首插向金陵城的大地。
瞬間把整個應天府籠罩在一片壓抑到極點的威壓之中。
皇宮裡。
老朱這會兒正精神抖擻地站在奉天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。
他沒穿龍袍，只披了件玄色的緊身常服。
手裡甚至還捏著個剛啃了一口的紅蘋果。
“來得好！”
老朱咔嚓咬下一大塊果肉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。
他眯著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牛眼，興奮地盯著天幕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，這老六的底褲裡還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怪物！”
自從見識了天帝閣和暗殺堂，老朱對這天幕的態度徹底變了。
以前是怕，現在是又愛又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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