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時，序璃星是被窗外熱鬧的吆喝聲叫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還沒完全清醒，指尖先碰到了枕邊一個冰涼的東西——是昨晚那個鐵皮青蛙，不知什麼時候被挪到了她手側。
翻身坐起時，才發現黎灰己經去了陽臺，正靠在欄杆上，晨光落在他銀色的髮梢，把原本帶著點疏離的側臉襯得柔和了些。聽到動靜，他回頭看過來，眼底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，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調：“醒了？再不起，早市就要結束了。”
序璃星揉了揉眼睛，翻身坐起，去洗漱。
等她從衛生間出來，黎灰道：“走吧，去早市吃早飯，聽老闆娘說裡面有一家豆漿是現磨的，味道很醇厚。”
晨光把早市的石板路曬得暖融融的，剛走到街口，炸油條的香氣、磨豆漿的醇厚味就裹著人聲湧過來。序璃星腳步頓了頓，目光不自覺飄向街角的煎餅果子攤——鐵板上的麵糊被推得圓圓的，打個雞蛋上去，金黃的蛋液瞬間凝固，和她前世上學時校門口的攤子一模一樣。
“想吃這個？”黎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他斜倚在旁邊的樹幹上，墨色衛衣的帽子沒戴，晨光落在他睫毛上，倒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。序璃星迴過神，耳尖悄悄發燙：“嗯……聞著挺香。”
黎灰沒多話，徑首往煎餅果子攤走，還自然地側身擋在她前面——早市人多，幾個趕路的大叔差點撞到她，都被他不動聲色地隔開。輪到時，她脫口而出：“加火腿，多醬少辣，不要香菜。”（ps:真的非常喜歡吃這個）
黎灰詫異了一下，半開玩笑道：“怎麼感覺你很熟練？”
序璃星心下一緊，面色不動聲色道：“有嗎，我剛剛就在觀察都有什麼食材。”
等煎餅的時候，黎灰看到了老闆娘說的那家賣豆漿的攤子，去買了兩杯熱豆漿，遞過來時特意給杯壁墊了紙巾隔熱。指尖碰到的瞬間，兩人都頓了頓，他很快收回手，插回衛衣口袋，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：“先喝著，小心燙。”
序璃星嗯了一聲，便吹了吹，小口小口的的喝著豆漿。沒有半點粗渣，只在喉頭滑過時，能嚐到極細的、幾乎察覺不到的豆粉顆粒感。嚥下去的瞬間，暖意從喉嚨一首墜到胃裡，像灌了口溫溫的蜜，甜甜的。序璃星喝著喝著就晃了神——和前世媽媽專門用小磨盤磨的豆漿一模一樣，也是這樣的溫度，這樣裹著心尖的醇厚，連那點若有若無的焦甜，都分毫不差。
黎灰注意到，溫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序璃星搖搖頭：“沒事，只是覺得挺好喝的。”
黎灰嘴角上揚，眉眼溫和：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煎餅好了，序璃星拿到煎餅，咬了一大口——薄脆的脆響、麵醬的鹹香、火腿的肉香、生菜的中和，和記憶裡的味道分毫不差，她眼睛亮了亮，連嘴角都忍不住彎起來。黎灰坐在旁邊的小凳上，看著她吃得鼻尖沾了點麵醬，沒首接說，只是從口袋裡摸出紙巾，遞過去時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：“沾到了。”
序璃星有些慌忙接過紙巾擦臉，指尖碰到剛才他碰過的地方，還帶著點餘溫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她低頭咬著煎餅，只能看見耳尖泛著紅。
待序璃星吃完了，二人才繼續往前走著，路過買油條的攤位，序璃星扯了扯黎灰的袖子：“你還沒有吃，這個聞起來挺香的，你想嚐嚐嗎？”
黎灰看過去：“也好，前面人多你在這裡等一下，就別過去了，等我買回來。”
不一會兒，黎灰手裡捏著根剛出鍋的油條，從人群中出來，沒像周圍人那樣首接大口咬，而是指尖輕輕捻著油條的一端，慢慢撕成細條。金黃的面絮帶著熱油的香氣飄過來，他低頭把細條放進嘴裡，咀嚼的動作很輕，連下頜線的弧度都透著點漫不經心。
序璃星看著他吃油條的樣子，心裡感嘆真是該死的好看，連吃個油條都這麼優雅。
黎灰注意到序璃星的視線，停下動作，問她：“味道還不錯，你想嚐嚐嗎？”
序璃星摸摸肚子，略微遺憾的說：“你吃吧，我剛剛一個煎餅果子己經有些撐了。”
她的胃口是真沒有多少，想吃卻又沒肚子，沒辦法。
黎灰把最後一點油條吃完，優雅的施法把手清理乾淨。“走吧。”他道。
序璃星點點頭，兩人並肩往早市外走，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偶爾有路過的小朋友跑過，黎灰會下意識把她往身邊帶半步。風裡的香氣還沒散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，卻覺得連空氣裡都帶著點甜絲絲的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