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璃星盯著那片暗區，挑眉，剛要開口問“什麼時候發現的”
黎灰的手指己經移到旁邊，指著一道新冒出來的細弱光軌——那光軌比周圍的星線亮，卻細得像隨時會斷，偏偏穩穩繞開了暗區的死結。
黎灰沉聲道：“前些天重新占卜算出來的，無論我占卜多少次，這條光軌始終都在，它能繞開之前預測註定毀滅的局面。”
序璃星眼睛亮了亮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光軌，金屬盤面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，心裡卻暖烘烘的。
轉頭想跟黎灰說點什麼，剛好撞進他的視線裡，他沒再看星盤，反而盯著她的側臉，眼神比平時軟了不少，沒了之前那種疏離的冷意。
序璃星心跳漏了半拍，趕緊轉回頭，假裝繼續看星盤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到什麼：“這樣……是不是就意味著未來……不只有毀滅一種結局？”
“大機率是。”黎灰首起身時，肩膀輕輕抵了她一下，他頓了頓，沒立刻挪開，反而補充了句，“所以第一時間想讓你看看，問問你的想法。”
她輕聲“嗯”了一聲，指尖在星盤邊緣磨了磨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頭看他：“那之後還要再算嗎？看看這條光軌會不會繼續變寬。”
黎灰看著她眼裡的光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，伸手幫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。
“當然。”他說，“要是你想，下次算出來後，還叫你。”
序璃星臉頰發燙，卻沒避開他的手，只輕輕點頭：“好啊。”
星盤託在掌心，涼意在慢慢散，心裡的暖意卻越來越明顯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序璃星反應過來，輕咳：“咳咳，那……”
黎灰溫柔一笑：“時間還早，不如再待一會兒，想不想看看宇宙。”
序璃星眼眸亮了亮：“好。”
黎灰猶豫片刻，還是牽起序璃星的手，暗宇城的路繞，他怕她跟丟。
序璃星只是愣了片刻，並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隱在發下的耳尖泛著紅。
走廊牆壁上的星石發著暖光，映得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捱得近，偶爾腳步錯開了，影子又輕輕碰在一起。
黎灰帶序璃星來到露天露臺，露臺邊緣還繞著圈能量罩。
“這裡沒什麼遮擋，看得清楚。”黎灰走到露臺邊，抬手對著虛空按了下，原本暗沉沉的天幕突然亮起來，密密麻麻的光點鋪開來，近的星星看著像碎鑽，遠的連成一片淡淡的光帶，連帶著遠處幾顆發著紅光、藍光的行星都清晰了。
序璃星被黎灰帶著前走了兩步，剛靠近能量罩，黎灰就側了側身，把更靠前的位置讓給她：“左邊那片亮的，是‘歸星群’，十幾顆星總往一個方向轉，像跟著什麼走似的。”
他伸手指過去，指尖離序璃星的肩膀不遠，幾乎要碰到，又刻意收了收力道，“最中間那顆最亮的，我叫它‘定星’，不管其他星怎麼轉，它位置從來不變——暗宇城的座標，就是照著它定的。”
序璃星順著他的手看過去，果然見那顆星穩穩地嵌在光群裡，比周圍的星都亮半分。她忍不住往旁邊湊了湊，想看得更清，黎灰也跟著挪了挪腳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些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像星空一樣的冷香。
“再看右邊那顆帶圈的行星，”黎灰的聲音比剛才更低，怕吵到似的，“叫環星，外面那圈是碎星拼的，之前有塊碎星快掉下來，我去清了下——不然擋著視線，你今天就看不到它的環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沒在星星上，反倒掃了眼序璃星的側臉，見她盯著環星笑，自己的嘴角也悄悄勾了下，又很快壓回去。
序璃星轉頭問他：“你經常來這兒看嗎？”
“嗯，有時候處理完事情，就來待一會兒。”黎灰在她看過來前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星空，“這是我第一次，帶仙子來這個地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