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璃星定住靈公主後，並未看她，而是轉向下方狼藉的戰場，目光掃過那些倒塌的建築與沉寂的街道。
她微微蹙眉，隨即抬眸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曼多拉。
“曼多拉，”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平靜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你與人類之間的恩怨糾葛，靈犀閣不會插手，但——”
她話鋒微轉，金眸中有極淡的規則符文一閃而過。
“作為旁觀者，我仍要提醒你一句：殺伐過重，沾染太多生命消逝時產生的“孽”與“怨”，於你自身修行並無益處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平淡地陳述道，“我能看見，糾纏在你仙力核心周圍的灰暗“業線”，己經頗為可觀了，它們會侵蝕你的清明，扭曲你的感知，甚至……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，反噬其身。”
曼多拉聞言，心頭猛地一跳。
她下意識地順著序璃星的目光看向下方——那些被她召喚的怪獸踐踏過的街道，坍塌的房屋，隨處可見的鮮血，以及來不及徹底清理的、屬於人類的斑駁痕跡。
眉心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規則神主神通廣大，她的話絕非空穴來風。
業力？反噬？這些她並非毫無概念，只是長久以來被怒火和野心壓在了心底。
但女王的驕傲不允許她露出怯意。
曼多拉穩住心神，冷哼一聲：“規則神主這是在威脅我？還是說，你終於要打破中立，站在人類那邊了？”
“威脅？”序璃星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心裡嘀咕這曼多拉腦補能力倒是一流。
她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聲音淡淡：“只是基於規則的觀察與忠告，聽與不聽，在你。”
說完，她便不再看曼多拉，彷彿剛才只是隨口提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她轉而看向一旁被定住靈公主，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：“靈公主，規矩如此，只能委屈一下你了。”
又對顏爵道：“顏爵，靈公主就交給你了，我就先帶著光瑩走了。”
顏爵嘆了口氣，輕搖摺扇：“你倒是當上了甩手掌櫃。”
序璃星只是笑了笑：“你不是司儀嗎，這種事情肯定是要你管的。”
顏爵摺扇在手心敲了敲，嘴角上揚：“罷了，我這個司儀也真是任勞任怨。”
隨後又瞥了一眼曼多拉：“曼多拉，好自為之。”
序璃星側頭對一首安靜待在自己身後，全程看戲看到爽的白光瑩道：“走了，光瑩。”
“嗯，好！”白光瑩應了一聲，意猶未盡的跟著序璃星離開。
顏爵又看了一眼下方殘餘的葉羅麗戰士和臉色沉鬱的曼多拉，搖了搖頭，也帶著被定住的靈公主離開了。
只留下曼多拉獨自懸立，面色變幻不定，掌心不自覺攥緊了玉如意杖，她如果現在佔領人類世界的話，沾染的孽債恐怕會更多，但如果撤退了，她又不甘心。
只是——她閉上眼睛，感受著周身環繞著的孽債……
不行，她還是要為以後考慮，人類世界以後攻佔也不遲，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周身孽債清除乾淨。
想清楚的曼多拉倏然睜開雙眼，眼中雖仍有不甘，但己多了幾分權衡利弊後的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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