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璃星走上前幾步，暗宇城特有的、彷彿置身星海深處的微光映在她銀色的長髮泛起點點清輝。
她唇角微彎，露出一個極淡的的笑容。
“黎灰，”她開門見山，聲音在這寂靜的星穹下顯得格外清晰，“此次來找你，是想問你一些……關於天道的問題。”
原本神色溫和、帶著些許愉悅的黎灰，在聽到“天道”二字時，唇邊的笑意微微收斂，暗灰色的眼眸透過鏡片，專注地看向序璃星，那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沉的探究與凝重。
“天道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平穩，卻隱含著慎重，“你想知道些什麼？”
序璃星沒有繞圈子，將自己之前探查靈公主時發現的情況——神識深處那異常的“枯萎”跡象，以及糾纏其中天道的“規則印記”，簡潔明瞭地敘述了一遍。
末了，她補充道：“浮雲樓中的記載語焉不詳。而且花翎近期的行為愈發異常，恐怕是因為也獲得了仙力，可以來到仙境。”
黎灰靜靜地聽著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一枚小小的、彷彿黑洞縮影的裝飾。
待序璃星說完，他沉吟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：
“原來如此……難怪。”他抬眼，目光似乎穿透了暗宇城的穹頂，投向遙遠的某處，“近千年來，我確實隱約感覺到，靈公主對人類的偏愛與悲憫，似乎……比遠古時期更甚。
起初，我只以為是人類世界生命形式的獨特與複雜吸引了她，或是她自身隨時代產生的自然演變。也曾懷疑過，是否是人類世界某種集體意識或信仰之力影響了她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暗灰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光：“如今聽你之言，結合浮雲樓的記載，恐怕並非如此簡單。
那所謂的“偏愛”，或許並非全然發自她本心深處最自然、最平衡的悲憫，而是被那枚印記不斷引導、放大甚至扭曲後的結果。
天道……是在透過她，更首接地干預生命與文明的程序嗎？為了它所謂的平衡？還是為了什麼？”
序璃星點了點頭，黎灰的推測與她的判斷不謀而合。
她向前一步，更加靠近黎灰，抬眸，首視著黎灰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睛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：“所以，黎灰，關於天道……關於它的本質、它留下的這些印記，你還知道些什麼？暗宇城獨立於常規時空之外，你所觀測到的，或許比任何人都要多。”
她的語氣帶著篤定的詢問。
黎灰頓了頓，似乎是在整理思緒，又像是在斟酌哪些可以說。
暗宇城寂靜的星輝落在他身上，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與深不可測。
“作為暗物質的化身，我對於天道，確實比大多數仙子感知得更清晰一些。” 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如同在敘述一個亙古存在的真理。
“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，並非以意志或形象，而是一種……無處不在的、龐大而冰冷的秩序慣性。
它像是一套精密運行了無數歲月的複雜程式，維持著能量迴圈、生命繁衍、文明興衰的大框架。
它的目標似乎極為明確——保持某種它認定的動態平衡，為此，它可以……像你發現的那樣，在關鍵節點上植入印記。”
黎灰頓了頓，暗灰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深邃的思量，他繼續道：“其實，還有一個人……可能比浮雲樓的記載，甚至比我模糊的感知，更清楚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序璃星聞言，眸光一凝，腦海中幾乎是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。
她微微蹙眉，帶著一絲不確定，輕聲吐出那兩個字：“……世王？”
黎灰微微頷首，肯定了她的猜測。
他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，提醒道：“還記得之前星塵透露過的資訊嗎？靈公主與世王之間，關係匪淺，絕非尋常，而最關鍵的一點在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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