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藍色，視線所及，沒有任何遊動的生命跡象，連那些本該紮根在礁石上的海葵、海藻，都軟塌塌地垂著頭，有些己經開始腐爛。
“這……”羅麗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序璃星沒說話，眸光暗了暗，抬手給二人套上淡金色的防護罩，隔絕了海水中瀰漫的那股刺鼻的、混合著輻射與死亡的異樣氣息。
“走。”
二人下沉，穿過一層層顏色越來越晦暗的海水，終於抵達海底。
那座曾經晶瑩剔透、被各色珊瑚與珍珠裝飾的瓏貝宮，此刻也失了光彩，貝殼半合，珍珠黯淡，彷彿整座宮殿都在跟著海洋一起死去。
序璃星上前，揮手召出一張拜帖，輕輕貼在緊閉的宮門上。
拜帖光芒一閃，沒入貝殼。
片刻，門內傳來一道虛弱到幾乎聽不清的女聲，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痛楚：“……進來吧。”
門自動開啟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快步走入。
穿過空曠而冷清的前殿，來到後面的寢宮。
床榻上，海顏斜躺著。
她的臉上、脖頸、手臂，大片皮膚潰爛翻卷，露出下面暗紅的血肉。
原本華麗的魚尾更是慘不忍睹，鱗片所剩無幾，零星幾片也黯淡翹起，尾鰭破爛得像被撕碎的破布。
她身下的貝殼床單浸透了淡黃色的組織液，混著零星血跡。
海將軍跪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。
他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，臉頰、脖頸、手背，凡是裸露的皮膚都佈滿潰爛的傷口，有的結著黑紅的痂，有的還在滲液。
鎧甲下的衣袍洇出深色痕跡，空氣中瀰漫著腥臭與腐敗的氣息。
羅麗猛地捂住嘴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序璃星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。
海顏艱難地轉動眼珠，看向她們。
那雙眼睛依舊清澈，但眼周皮膚潰爛，睫毛脫落大半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微弱：“……羅麗……規則神主……你們來了……”
她想撐起身，卻只抬起一點就跌回枕上，牽扯到潰爛的傷口，疼得整個人一顫。
海將軍連忙按住她，自己卻因動作太大，手背上裂開一道血口，血珠混著淡黃色的液體流下來。
他像是感覺不到，只是死死盯著海顏，眼眶通紅。
羅麗來過這裡幾次，記憶中這裡總是被最柔和的光芒籠罩，海顏公主半靠在珍珠榻上，周圍環繞著一群嬉戲的小魚。
。落掉滴大滴大淚眼麗羅……在現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