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龐尊的怒火，整個華嚴鏡宮都安靜了一瞬。
曼多拉靠在寶座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傲慢的笑，但眼底己經多了幾分警惕。
顏爵繼續道：“我們給你仙境女王的顏面，這顏面你也要接得住。”
他向來是笑眯眯的，說話帶著三分懶散七分隨意，此刻卻罕見地沉下臉，那雙狐狸眼裡沒了笑意，只剩下冷厲。
“利用傅裘傅冉，煽動他們去人類世界搞破壞，害得水王子和海顏重傷，海洋生靈塗炭，你管這叫值得的犧牲？不知悔改！”
他一字一句，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。
“我們今日前來，就是為了討伐你。”
討伐。
這個詞一齣，華嚴鏡宮裡的氣氛徹底凝固了。
曼多拉敲擊扶手的手指頓住。
她看著面前這幾人。
顏爵冷著臉，龐尊周身電光閃爍，時希面無表情卻眼神冰冷，靈公主雖然虛弱但站在那裡就是一種態度。
還有後面靠門站著的序璃星和黎灰，那兩位雖然沒說話，但站在那裡就是分量。
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硬碰硬？她一個人，對面六個。
就算她手裡有玉如意，有鏡空間的優勢，但靈犀閣閣主齊至，這陣容……
曼多拉緩緩站起身，臉上那傲慢的笑收斂了幾分，換上一副“你們誤會我了”的表情。
“討伐？”她微微蹙眉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，“顏爵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，我承認，找輻射姐弟是我考慮不周，沒料到他們會搞成這樣，但我的初衷，是為了仙境啊。”
她看向靈公主，聲音放軟了些：“靈公主，你最懂生命的可貴，人類這些年對仙境的侵蝕，你比我清楚，我只是……想讓他們收斂一點。”
靈公主蹙了蹙眉：“曼多拉，人類的生命不容你肆意踐踏。”
曼多拉僵了僵，掃過龐尊、黎灰，視線落在序璃星身上：“規則神主，你最明白因果迴圈，人類造的孽，終歸要自己承擔，我不過是讓這個因果……來得快了一點。”
序璃星開口：“因果自承，不假，但借他人之手行惡，這惡的因果，你也逃不掉，再說了，我之前同你說過的話，你都忘了？”
曼多拉臉色微微一僵。
龐尊可沒耐心聽她狡辯，首接吼道：“少廢話！你害了水王子和海顏，這事沒完！”
他周身電光暴漲，就要往前衝。
顏爵抬手攔住他，依舊盯著曼多拉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曼多拉，你確定你什麼都沒做錯？確定要與整個靈犀閣作對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