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叔叔家的經濟狀況似乎也很拮据，研究所的薪水拖欠了很久。
她叔叔甚至動過把以前的一些工作筆記和資料賣掉換錢的念頭，但最後還是捨不得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才將目光完全投向李少龍，眼神清澈而帶著關切。
“我記得你之前提過，劉總他們帶隊去了東歐那邊，好像就是為了類似的事情……
如果需要的話，或許我可以試著給她寫封信？
就以朋友間關心近況、交流藝術的名義，在信裡可以更自然地詢問一下她家裡的情況，尤其是她叔叔的現狀和專業背景？
或者……在信裡稍微流露一下，我們這邊對高階科研人才和知識的尊重與渴求？
也許，這能成為另一條瞭解情況的、比較溫和的渠道？”
利智的話語，比邱淑貞更加委婉、含蓄，充滿了藝術家式的敏感與迂迴。
但她捕捉到的資訊點——“烏克蘭科學院”、“物理/電子研究所”、“光和電子”、“最乾淨的房間”、“製造複雜的小東西”——
無一不強烈地指向了半導體工藝和光刻技術！
而她提出的透過私人藝術交流的信件方式進行試探，既符合她的身份，又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對方的警惕。
是一種極其聰明且有效的“軟接觸”方式。
這份細膩的觀察力、敏銳的關聯能力，以及願意為他迂迴打探的心思，讓李少龍心中再次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利智，”李少龍看著她美麗的眼睛，聲音溫和而充滿感激。
“你總是這麼細心。你這個資訊，很可能非常關鍵。劉總他們確實在那邊，目標就是尋找類似背景的專家和技術。”
他思考了一下，謹慎地說。
“透過文化藝術交流的渠道進行側面瞭解，確實是個很好的思路，更自然，也更容易建立信任。
如果你覺得方便，又不至於唐突和讓你為難的話，可以請你先以朋友和藝術同好的身份，給她寫封信。
關心一下她和她家人的近況，尤其是她父親的病情。
至於她叔叔的事情，可以在信件往來中，非常自然地、以閒聊和敬佩的口吻帶出來，表達一下對那種投身於尖端科學研究的學者的敬意和好奇。
具體該如何進一步接洽，我們根據回信情況再仔細商量。安全第一，不要給你和對方帶來任何不必要的困擾。”
利智聞言，唇角那抹溫柔的微笑加深了些，她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柔和。
“我明白的。我會把握好分寸。能幫上一點忙，我也很高興。”
她沒有再多說，但那份沉靜如水的關懷與支援，己然清晰地傳遞。
坐在利智旁邊的，是王祖賢。小賢今晚的打扮，完美契合她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“女鬼”氣質與清冷美感。
一件剪裁極簡的白色高領羊絨衫，將她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和完美的臉部輪廓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。
烏黑如綢的長髮沒有任何裝飾，柔順地披散在肩頭，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頰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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