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之琳怔怔地看著李少龍，手中的香檳杯微微晃動。
這麼多年，她聽過無數讚美她美貌的話，聽過無數老闆畫的大餅。
但從未有人，如此冷靜、如此透徹、又如此信任地，為她剖析癥結，指明道路，並給出如此具體而有力的支援。
不是把她當搖錢樹，不是把她當美麗的裝飾品，而是真的把她當作一個演員。
一個有待雕琢、有望綻放更璀璨光芒的藝術家在對待。
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，衝上她的眼眶。
她迅速眨了眨眼，將溼意逼回，舉起香檳杯，對李少龍嫣然一笑。
那笑容裡少了慣常的風情，多了幾分鄭重和觸動。
“李生，這話，我記住了。這杯酒，我敬你。敬你的眼光，也敬你的……信任。”
兩人輕輕碰杯。
就在這時，另一個清冷而悅耳的聲音響起。
“聊得這麼投入，看來李生對關姐姐是寄予厚望呢。”
李嘉欣也換了一身衣服，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搭配黑色鉛筆褲，長髮披散，卸去了部分妝容。
在夜色中更顯清新脫俗，有種別樣的柔美。
她端著一杯果汁，款款走來，站在李少龍另一側。
目光清澈地看著他，嘴角帶著淺淺的、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那我呢，李生？”她的聲音很好聽，像珠玉落盤。
“關姐姐有靈氣，有深度。我好像……除了這張臉，和還算過得去的身高，沒什麼特別被您看中的‘內在潛力’吧？《都市麗人》……聽起來更像是在放大我的‘外在優勢’呢。”
這話帶著點自嘲，也帶著點試探，想看看李少龍對她，是否真的有不同的規劃。
李少龍轉頭看向她，目光同樣坦誠而認真。
“李小姐，你的氣質，在華人女星中，是獨一無二的。
這種清冷、疏離、又帶著精緻脆弱感的美，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戲劇張力。
它不適合市井小民，不適合潑辣悍婦，但它非常適合某些特定的、複雜的、甚至有些邊緣化的女性角色。
比如舊時代的沒落貴族小姐，比如內心充滿秘密的現代職業女性，比如遊走於道德邊緣的複雜人物。”
他認真地說。
“《都市麗人》確實會放大你的時尚感和外在魅力，因為這是你的優勢，也是市場的需求。但它的核心，絕不會是簡單的時裝秀。女主角會是一個在職場、情感、家庭中面臨重重壓力、不斷成長、最終找到自我價值的現代女性。她有光鮮亮麗的一面，也有脆弱迷茫的時刻。演繹這種層次，對你而言，是挑戰，更是突破以往形象的機會。”
他看著李嘉欣那雙美麗的眼睛，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。
這份嚴肅，是對關之琳說那番話時都沒有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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