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‘軒轅’。”
電話那頭，依舊寂靜。
但一種無形的、專注的、等待命令的氣氛，透過電波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李少龍停頓了大約兩秒，彷彿在最後確認自己的意志，也彷彿在讓電話那頭的人，做好接受最高指令的準備。
然後，他清晰、緩慢、卻斬釘截鐵地，下達了指令：
“‘清理’行動，開始。”
他沒有任何解釋，也不需要解釋。電話那頭的人，只執行命令，不問原因。
“目標一，”李少龍的目光，落在地圖上“倫敦”的位置，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。
“英國倫敦，軍情六處（MI6）遠東科副科長，馬丁·懷特（Martin White）。”
他頓了頓，彷彿在調取腦海中的某個檔案，語速平穩地報出資訊：
“將他那個在劍橋大學三一學院讀藝術史的女兒，艾米麗·懷特，在過去十八個月內，至少七次在倫敦蘇活區地下俱樂部吸食可卡因、大麻，與多名搖滾樂手、模特濫交的高畫質照片、錄影帶複製，以及她名下那個來自瑞士不明賬戶、總計超過八十萬英鎊的可疑資金流水記錄——”
李少龍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，像是在唸一份購物清單：
“匿名寄給他的政治死敵，保守黨後排議員，以‘道德衛士’自居的約翰·卡特（John Carter）。
同時，將照片和錄影的精選片段、以及資金流水摘要，同步匿名快遞給《太陽報》的調查記者辦公室。
確保資料無法追溯，但真實性無可辯駁。
我要在下週一齣版的《太陽報》頭版，看到‘MI6高官女兒吸毒濫交，疑涉洗錢’的標題。時限，西十八小時。”
“咚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、但清晰可辨的、彷彿是手指關節輕輕敲擊硬木桌面的聲音。
這是表示“指令己接收，明確，將執行”的確認訊號。
“目標二，”李少龍的目光，移向地圖上“香港”的位置，眼神更加幽深。
“香港，怡和洋行董事，查爾斯·威廉姆斯（Charles Williams）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穩，但內容更加誅心：
“把他過去三年，在澳門葡京酒店貴賓廳累計欠下的、高達三千二百萬港幣的賭債借據和催收函的高畫質掃描件。
把他去年在泰國芭提雅，三次嫖宿未成年雛妓的酒店記錄、監控截圖（面部需清晰）、以及向蛇頭支付的款項憑證。
把他私下多次發表‘香港應該永遠由英國人治理’、‘華人低等’等極端種族主義言論的錄音磁帶副本——”
李少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：
“影印三份。第一份，寄給他在英國肯特郡那座莊園裡、那個以虔誠信教和熱衷慈善著稱的太太，瑪格麗特·威廉姆斯女士。記得用粉紅色的信封，顯得浪漫些。
第二份，寄給《蘋果日報》財經版的編輯部，附上簡要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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