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手，指向蒼穹，也指向腳下這片土地。
“這條線，叫家國！這條線，叫大義！
這條線，是每一個流淌著炎黃血脈的人，心裡那最後一道絕不能坍塌的堤壩！”
他放下手，看著何志遠，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鄙夷和憐憫。
“何志遠，為了錢，為了權，你是不是連自己祖宗姓什麼都忘了？
連自己血管裡流著誰的血，腳下踩著的是誰的土地，頭頂這片天空將來要飄揚誰的旗幟——都他媽忘得一乾二淨了？！”
“我沒有！你胡說！”何志遠尖聲反駁，但底氣虛弱得可憐。
“沒有？”李少龍冷笑，那笑容冷得能凍裂骨頭。
“那我請你，和在座各位，再聽一段錄音。
聽聽看，我們這位何大公子，是怎麼‘愛國愛港’，怎麼‘心繫桑梓’的！”
他不再看何志遠那絕望的眼神，抬起手，用盡全身力氣般，打出了最後一個響指。
聲音清脆，迴盪在落針可聞的宴會廳。
音響裡先是傳出一陣“滋啦”的電流雜音，接著是隱約的背景音樂，像是高檔酒店酒吧的爵士樂。
環境嘈雜，但錄音質量不錯，人聲清晰。
先是一個明顯帶著醉意、語氣諂媚到令人作嘔的男聲，正是何志遠。
“……詹姆斯先生，您放一百個心！香港金融管理局那邊，我們有人，級別不低……
下個季度的內部貨幣政策調整會議紀要，還有他們對幾家不太聽話的華資銀行的……內部風險評估初稿，我都能搞到……
老規矩，五十萬美金，舊鈔，不連號，瑞士銀行賬戶……”
一個明顯經過變聲處理、但依舊能聽出是那種受過良好教育、帶著冷漠疏離感的英式口音的男聲響起（輕笑一聲，帶著讚許）。
“何，你的效率和能量，總是超出我的預期。那麼，萬隆李家的事情……”
何志遠迫不及待地打斷，語氣更加興奮。
“快了！詹姆斯先生！輿論上我們己經安排好了，《明報》、《東方》會連續一週發難。
標題我都想好了，‘萬隆黑洞’、‘李氏父子掏空上市公司’！
法律程式上，卡文迪什先生會全力配合，那個反骨仔彼得也拿到了幾份‘關鍵證據’……
雙管齊下，保證讓李萬峰那個老不死的和他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種兒子，徹底滾出董事會，身敗名裂！最多再有一週！”
英式口音：“很好。記住，要徹底，不能給他們任何翻身的機會。
萬隆的資產和渠道，對我們下一步整合在港資源，很重要。”
何志遠（諂笑）：“是是是！等我們拿下萬隆，控制了董事會，滙豐在港的業務，特別是針對那些大華資企業的併購貸款、債券承銷、還有……一些‘特殊’的跨境資金安排……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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