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中一位，滿頭銀髮，但梳得一絲不苟，根根銀白，在陽光下閃著光澤。
他臉色紅潤，皮膚緊緻，看不出具體年紀。
唯有一雙眼睛，明亮、銳利、深邃，彷彿能洞穿人心。
姿並不刻意挺首，但自有一股淵渟嶽峙、不動如山的氣度。
李少龍心臟猛地一跳，這位，他
左側，
李少龍認出，這
這三位，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，都是能在華夏經濟界掀起驚濤駭浪的人物。
此刻，他們三人坐在一起，在這間樸素到近乎簡陋的辦公室裡，只為等他李少龍。
壓力，如同實質般的壓力，無聲無息地瀰漫在空氣中。
這不是香港商界那種用金錢、權勢、陰謀堆砌起來的壓力。
而是一種更厚重、更磅礴、關乎國運民生的壓力。
李少龍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種獨特的、屬於頂層決策中樞的、混合著茶香、煙味、舊書卷和巨大責任感的特殊氣息。
他定了定神，上前兩步，在距離辦公桌約三米處站定，立正，微微躬身，語氣恭敬而不卑微。
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地迴盪。
那目光並不凌厲，卻帶著一種千錘百煉後沉澱下來的、洞察世情的穿透力。
幾秒鐘後，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亮，帶著點南方口音，但字正腔圓。
既沒有因為對面三人的身份而顯得畏縮怯懦，也沒有刻意表現得不卑不亢。
就是一種很自然的、晚輩見到值得尊敬的長輩時的姿態。
這個細節，有靜氣，不錯。
“小李同志，” 體改委主任推了推眼鏡，率先開口，語氣平和，像是在拉家常，但每一個字都彷彿經過千錘百煉。
“你在香港那一仗，打得不錯。乾淨，利落，有理有據有節。
既解決了問題，也打出了氣勢。打擊了某些人裡應外合、趁火打劫的囂張氣焰。
也團結了絕大多數愛國愛港的工商業者。很好。”。
“主要是國家強大了，給我們這些在外面做生意的人撐了腰，壯了膽。
沒有這個底氣，我個人再有能耐，也翻不起什麼浪花。
何家是自作孽，滙豐是貪心不足，我只是順勢而為，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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