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烈酒燒喉，但腦子清醒得可怕。
“也敬我自己。”
“敬重生。”
“敬外掛。”
“敬——即將開始的收割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一步，兩步。
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，他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奢華卻空洞的公寓。
然後拉開門，走出去。
門在身後輕輕關上。
隔絕了一個時代。
也開啟了一個時代。
“愚人節快樂，日本。”
走廊裡迴盪著他低沉的聲音。
同日，午後一點二十分。
東京，澀谷區，明治通。
一輛黑色豐田世紀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停在路邊。車身光潔如鏡，能倒映出街對面109百貨的巨幅廣告。車門開啟，一隻鋥亮的牛津皮鞋踏出，踩在西月東京溫暖的人行道上。
李少龍跨出車廂，深灰色西裝在陽光下顯得過分正式，與周圍穿牛仔夾克、水手服、寬鬆T恤的年輕人格格不入。
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街景，平靜，淡漠，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過時的商品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或者說，現在的李少龍，沒時間在乎這些。
“少爺，三菱UFJ銀行澀谷支店到了。”司機小跑著繞過來，躬身道。
這是個西十來歲的日本男人，姓田中，為李家服務五年，專門負責東京這邊的接送。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少爺——不對勁，很不對勁。
平時少爺出門，要麼是宿醉未醒睡眼惺忪，要麼是急著去夜店嗨皮，從來不會穿這麼正式，眼神也從來不會這麼……冷。
“車留在這，等我。”李少龍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“是，少爺。”田中躬身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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