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都白了。
“少爺，呢個……”他聲音發乾，額頭冒汗，“呢個會引發恐慌嘅。
《朝日新聞》系日本三大報之一，發行量幾百萬份，如果呢篇報道登出嚟，股市、樓市都可能……”
（少爺，這個……這會引發恐慌的。《朝日新聞》是日本三大報之一，發行量幾百萬份，如果這篇報道登出來，股市、樓市都可能……）
“我要嘅就係恐慌。”李少龍打斷他，目光銳利如刀，首刺松本眼底，
“只有市場恐慌，只有所有人都開始懷疑‘日本第一’嘅神話，我嘅看跌期權先可以賺夠。恐慌越早嚟，我賺得越多。明白冇？”
（我要的就是恐慌。只有市場恐慌，只有所有人都開始懷疑‘日本第一’的神話，我的看跌期權才能賺足。恐慌越早來，我賺得越多。明白嗎？）
松本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明白了，徹底明白了。
少爺不是在胡鬧，不是在賭氣，不是在玩。
他是在下一盤大棋。
一盤以整個日本經濟為賭注，以億為單位美金計算輸贏的大棋。
“但系少爺，萬一呢份檔案被查出嚟源……”
（但是少爺，萬一這份檔案被查出來源……）
“查唔出。”李少龍把檔案裝回袋子，遞給松本，語氣篤定，“打字機系從中古店用現金買嘅，紙張系便利店最普通嘅影印紙，信封同郵票系澀谷街頭自動販賣機買嘅。
你投遞嘅時候戴帽戴口罩，避開監控。就算佢哋動用國家力量去查，都只能夠查到一個‘匿名者’。”
（查不出來。打字機是從中古店用現金買的，紙張是便利店最普通的影印紙，信封和郵票是澀谷街頭自動販賣機買的。
你投遞的時候戴帽子戴口罩，避開監控。就算他們動用國家力量去查，也只能查到一個‘匿名者’。）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。
“而且，佢哋唔會查。因為呢份檔案裡面講嘅，都系實話。只系冇人敢講嘅實話。聰明人睇咗，會開始悄悄撤退。
蠢人睇咗，會鬧呢個系危言聳聽。但無論如何，種子己經種落去。”
（而且，他們不會查。因為這份檔案裡說的，都是實話。只是沒人敢說的實話。聰明人看了，會開始悄悄撤退。蠢人看了，會罵這是危言聳聽。但無論如何，種子己經種下去了。）
松本接過檔案袋，手有點抖。
“少爺，你係真系覺得……日本經濟會崩？”
（少爺，您是真的覺得……日本經濟會崩？）
“唔系覺得，系知。”李少龍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松本覺得肩頭一沉，“松本，你喺日本住咗二十年，見過銀座嘅地價升咗幾多倍？
見過普通上班族貸款三十年買一套公寓？見過家庭主婦將餸錢慳落嚟炒股？呢個正常咩？”
（不是覺得，是知道。松本，你在日本住了二十年，見過銀座的地價漲了多少倍？見過普通上班族貸款三十年買一套公寓？見過家庭主婦把買菜錢省下來炒股？這正常嗎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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