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立刻換上笑臉，側身讓開，點頭哈腰：“老闆裡面請，VIP區在二樓，我帶您上去。
二樓安靜，視野好，能看到全場。老闆想喝什麼？我們這裡有82年的拉菲，有山崎25年，有……”
“帶路。”李少龍打斷他，沒興趣聽這些推銷。
“是是是，老闆這邊請。”保安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帶路，像個太監。
李少龍跟著他走進去。
一進門，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潮水一樣湧來，瞬間淹沒所有感官。
鼓點重得像心跳，貝斯沉得像地震，鐳射燈閃爍，紅綠藍紫，晃得人眼花，頭暈。
舞池裡擠滿了人，隨著節奏瘋狂扭動，甩頭，尖叫，像一鍋煮沸的餃子，又像一群被音樂控制的提線木偶。
空氣裡瀰漫著酒精、汗水、香水、香菸、和某種違禁品的甜膩味道，還有體溫，還有慾望，還有“及時行樂”的瘋狂。
李少龍皺了皺眉，但腳步沒停，跟著保安上了二樓。
二樓是VIP區，用玻璃欄杆和一樓隔開，視野很好，能俯瞰整個舞池，像上帝在俯瞰眾生。音樂聲小了些，但依然吵鬧。卡座裡坐著各色人等——
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摟著年輕女孩，手在女孩身上亂摸；富家公子帶著一群狐朋狗友，開著香檳，噴得到處都是；
還有幾個看起來像娛樂圈的人，在喝酒划拳，大聲說笑，偶爾有人看過來，眼神里帶著打量和評估。
保安把李少龍帶到一個靠邊的卡座，位置比較隱蔽，在角落裡，但視野不錯，能看到全場，又不容易被人注意。
“老闆，喝點什麼？”保安問，搓著手，一臉諂媚。
“長島冰茶，雙份伏特加。”李少龍坐下，鬆了鬆領口，目光在二樓掃視，像獵人在尋找獵物。
保安愣了一下——長島冰茶本來就很烈，伏特加、金酒、朗姆、龍舌蘭、橙皮酒混在一起，酒精度超過30%，還雙份伏特加？
那不得40%以上？這是往死裡喝啊？還是想借酒壯膽乾點什麼？
但他沒多問，點頭哈腰地離開：“老闆稍等，馬上來。”
很快，酒來了。
一杯看起來像冰茶、但顏色更深、更渾濁的飲料，裡面插著吸管和檸檬片，看起來人畜無害，但懂的人都知道，這是“失身酒”“斷片酒”，一杯下去，普通人就得趴下。
李少龍端起那杯“飲料”，抿了一口，辛辣，苦澀，但夠勁，像吞下一把燒紅的刀子，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。
他放下酒杯，繼續掃視二樓。
目光在一個卡座上停住了。
那個卡座在二樓另一邊，靠窗，位置不錯，但只有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
一個穿著亮片吊帶裙的女人，銀色，在鐳射燈下閃閃發光，像一條上岸的美人魚，美麗，但脆弱。
裙子很短，剛過大腿，露出修長筆首、白得發光的腿，腳上一雙銀色細高跟，鞋跟細得像針，能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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