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烈眼皮跳了跳。
Ref.3970鉑金款，那是少爺最喜歡的一塊表，戴了不到半年，這就賣了？
還降價三十萬美金賣？
就為了換一塊更老、更舊、但吳慶瑞喜歡的表？
這手筆，這魄力，這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”的狠勁……
陳烈忽然覺得，眼前這位少爺，比他想象中還要……可怕。
但也更值得追隨。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陳烈沉聲應下，記錄，“賣3970，買2499，約吳慶瑞，下週一新加坡見。那……第三件事是？”
“第三，替我約見中銀港城分行行長，劉國雄。時間定在明早十點，地點在中銀大廈，他的辦公室。
以萬隆集團的名義約，談‘跨境資金結算合作’，但私下傳話，就說‘李少龍有關乎國家半導體產業崛起的重要事項，需當面彙報’。這句話，一定要傳到劉國雄耳朵裡，一個字不能錯。”
陳烈這次猶豫了，筆停在紙上，抬頭，看著少爺，遲疑道：
“少爺，中銀是紅色資本，是內地國資在港城的視窗，是‘國家隊’。
老爺一向不跟他們走太近，覺得……敏感，怕被貼上‘親共’標籤，影響在港城的生意。
而且，劉國雄這個人，很正，很硬，不喜歡我們這些‘資本家’，覺得我們唯利是圖，沒有家國情懷。
我們去約，他可能不見，或者見了，也不會給好臉色。要不要……先跟老爺通個氣？”
“正因為他是紅色資本，是‘國家隊’，才要合作。”
李少龍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陳烈，聲音沉穩，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遠見，和一種“老子看得比你們遠十年”的自信。
“我們接下來的路，不只是賺錢，不只是壯大李家。
我們要做的，是讓華資崛起，是讓中國在金融領域有話語權，是讓那些歐美投行不再敢隨便做空我們，是讓中國的半導體產業不再被卡脖子。
這條路，必須跟國家站在一起，必須紅色資本的支援，必須‘國家隊’的背書。
中銀，就是最好的切入點，最安全的通道，最可靠的盟友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陳烈，目光灼灼，像兩團火：
“烈叔，你要明白，我們賺日本人的錢，不是為了自己享樂，不是為了買遊艇買飛機，是為了——
買技術，買裝置，買人才，買未來。這些錢，最終要回流內地，投資建設，支援發展。
中銀，是最好的橋樑，最合規的通道。而且，劉國雄不是不喜歡‘資本家’，是不喜歡‘唯利是圖、沒有家國情懷的資本家’。
如果我們告訴他，我們賺日本人的錢，是為了幫國家買光刻機，是為了打破西方封鎖，是為了民族工業崛起，他會怎麼想？他會怎麼看我們？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
“他會把我們，當同志，當戰友，當自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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