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骨子裡透著一種“我代表西方主流輿論，我掌握話語權”的傲慢。
“李先生，你的到訪，以及你在電話裡提到的關於日本經濟的……有趣觀點，讓我很感興趣。”
艾默特放下茶杯，聲音溫和，但帶著一種慣常的、掌控談話節奏的從容。
“不過，《經濟學人》不是市場的傳聲筒，更不是投機者的工具。
我們的報道，必須基於嚴謹的事實、深入的分析、和對歷史程序的獨立判斷。
你希望我們發表一篇關於‘日本經濟奇蹟終結’的封面文章。
這個提議很大膽，但……依據呢？
總不能僅僅因為你認為它會崩潰，我們就得為你的做空行為搖旗吶喊吧？”
很首接，也很犀利。這是在試探李少龍的成色，也是在劃清界限。
李少龍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。
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、厚實的牛皮紙信封。
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桃花心木小圓桌上。
“艾默特主編，我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，僅憑几句話就能說動《經濟學人》。”
李少龍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平靜地迎向艾默特審視的眼神。
“這是一點小小的誠意，或者說，是對貴刊‘亞洲經濟研究’專項的一份……匿名捐贈。
金額，一百萬英鎊。
指定用途，支援貴刊對亞太地區，特別是日本經濟泡沫風險的深度調查和報道。
我相信，這筆錢能為貴刊的記者提供更好的調研條件，挖掘出更……震撼的真相。”
一百萬英鎊！
在這個時代，這絕對是一筆鉅款。
即使是《經濟學人》這樣的頂級刊物，一筆指定用途的百萬英鎊捐款。
也足以讓主編動容，足以讓雜誌社的董事會認真考慮捐贈者的“建議”。
艾默特臉上的從容出現了一絲裂縫，他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那信封上。
又抬起來看向李少龍，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更濃了，但也多了一絲探究。
“李先生，這很慷慨。但《經濟學人》的獨立性，不是金錢可以收買的。”艾默特緩緩說道。
但語氣己經沒有剛才那麼斬釘截鐵了。
“當然不是收買，是支援。”李少龍糾正道，笑容不變。
“是為了讓真相更快、更清晰地呈現在世介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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