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了七八聲，就在向華勝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，電話被接起了。
一個帶著明顯新加坡式英語口音、但語氣沉穩的男聲傳來：“Hello, this is Wu Qing Rui speaking.”
（你好，我是吳慶瑞。）
向華勝看了大哥一眼，深吸一口氣，用帶著港腔但還算流利的英語說道：“Mr. Wu, good evening, sorry to disturb you. This is Charles Heung from Hong Kong. I have something I“d like to verify with you.”
（吳先生，晚上好，抱歉打擾。我是港城的向華勝。有件事想向您求證一下。）
“Mr. Heung? I”ve heard of you.” 吳慶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，但還算客氣。
“What I do for you?”
（向先生？久仰。有什麼事？）
“I“d like to ask if you know a young man named Li Shaolong? Has he opened an offshore fund at called ”Dragonrise Capital“ with your bank? And is he preparing to short the Nikkei index?”
（我想問問，您是否認識一位叫李少龍的年輕人？他是不是在您那裡開了一個叫‘龍騰資本’的離岸基金賬戶？他是不是準備做空日經指數？）
電話那頭，陷入了沉默。
足足有五秒鐘，靜得只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。
然後，吳慶瑞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明顯的謹慎和職業性的疏離：“Mr. Heung, t fidentiality is something I ot breach. However... Mr. Li Shaolong is indeed a t of ours. As for specific operations, I”m afraid I ot ent. But I tell you this: Mr. Li“s assessment of the Japanese ey cides with some internal analysis at DBS... to a certaient. That”s all I say. I must go now, goodbye.”
（向先生，客戶的隱私，我不便透露。不過……李少龍先生確實是我們的客戶。至於具體操作，抱歉，我不能說。但我可以告訴您：李少龍先生對日本經濟的判斷，和我們大華銀行內部的一些分析……有不謀而合之處。言盡於此，抱歉，我必須掛電話了，再見。）
“咔。”
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再次響起，在死寂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，格外漫長。
向華勝拿著聽筒，愣在原地，像一尊雕塑。
向華強閉上眼，手中的佛珠捻動得飛快，幾乎要摩擦出火星，顯示出他內心劇烈的掙扎和權衡。
幾秒鐘後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抹狠厲，也閃過一抹……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“聽日，打電話畀佢。”向華強沉聲道，聲音嘶啞但堅定。
“王晶嘅優先權，可以傾。裝置，按爛鐵價賣畀佢。但內地名額，必須要保證。另外……”
（明天，打電話給他。王晶的優先權，可以談。裝置，按廢鐵價賣給他。但內地名額，必須要保證。另外……）
他頓了頓，看著弟弟，一字一句：
“調兩億港幣，跟佢，做空日本。十倍槓桿。輸咗，就當餵狗。贏咗……我哋向家，都系時候要轉型了。”
（調兩億港幣，跟他，做空日本。十倍槓桿。輸了，就當餵狗。贏了……我們向家，也是時候要轉型了。）
向華勝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想勸大哥再考慮考慮。
畢竟兩億不是小數目，而且是跟一個如此邪門、底細不明的人合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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