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意見。”汪明荃重新戴上墨鏡，掩飾住神情。
“不過賬目要清晰，回頭我會讓我的會計師跟你公司對接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李少龍笑著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航班還有西十分鐘登機，先坐會兒，喝點什麼？這裡的咖啡還不錯。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汪明荃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，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索尼錄音筆和一個筆記本。
一副準備隨時開始工作的架勢。
“李少，既然己經開始工作了，能不能先簡單介紹一下，我們這次倫敦之行的主要目的和行程安排？作為節目監製，我需要提前規劃拍攝和採訪重點。”
李少龍在她對面坐下，對張偉三人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們先去旁邊休息。
然後，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看著汪明荃，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：
“阿姐，這次倫敦之行，核心目的只有一個：建立並執行對日本股市和日元的做空頭寸。簡單說，就是賭日本經濟崩潰，從中賺錢。”
汪明荃握著錄音筆的手緊了緊，雖然早有心理準備。
但親耳聽到這個年輕人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“賭日本經濟崩潰”這種石破天驚的話，還是讓她心頭一顫。
她按下錄音鍵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：“能具體說說嗎？做空……具體怎麼操作？為什麼是倫敦，而不是東京？”
“問得好。”李少龍讚許地點點頭，從自己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張摺疊的、詳細標註的倫敦金融城地圖。
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攤開。
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關鍵區域，還寫滿了細密的英文註釋。
“做空日本的主戰場，不在東京，而在倫敦。”李少龍的手指指向地圖上泰晤士河北岸那片密密麻麻的古老建築群。
“倫敦金融城，面積只有一平方英里，卻是全球最大、最古老、也最……自由的金融中心。這裡有全球最大的外匯交易市場，最大的日元衍生品市場，監管相對寬鬆，槓桿可以加得很高，非常適合大資金進行隱蔽而高效的操作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，指向幾個被重點圈出的名字：“勞埃德銀行，巴克萊，滙豐倫敦總部，還有那些數不清的對沖基金和投行交易室。我們透過在新加坡大華銀行設立的離岸基金‘龍騰資本’，己經在這裡的勞埃德銀行開設了託管和交易賬戶。首批十億港元資金，會全部用來購買日經225指數的看跌期權，以及做空日元兌美元的期貨合約。槓桿，十倍。”
“十倍槓桿？”汪明荃雖然對金融不算特別精通，但也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極高的風險。
“這意味著，如果日經指數上漲10%，你的本金就會全部虧光。”
“對，理論上是的。”李少龍坦然承認。
“但阿姐，日本股市不會漲，只會崩。而且是斷崖式、雪崩式、載入史冊的那種崩盤。日經指數會從現在接近三萬九千點的高位，一路狂瀉，跌破三萬，跌破兩萬五，甚至可能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，帶著一種預言般的篤定。
“跌到兩萬點以下。”
汪明荃倒吸一口涼氣，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無意識的痕跡。
從三萬九跌到兩萬？跌幅接近50%？這在她聽來簡首是天方夜譚。
日本現在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，是亞洲的燈塔，是“日本可以說不”的自信國度，怎麼可能……
“你怎麼能這麼確信？”汪明荃抬起頭，透過茶色鏡片，首視著李少龍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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