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看著汪明荃的眼睛，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和一個資訊。
“給你個線索。渣打銀行，港城總部，日本企業信貸部，副總裁，詹姆斯·王。
美籍華人，西十二歲，年薪加獎金過百萬，住在淺水灣，有兩個孩子在國際學校讀書，老婆喜歡買愛馬仕。
看起來風光無限，對吧？”
汪明荃下意識地點點頭，不知道李少龍提這個人幹嘛。
“但這位詹姆斯·王副總裁，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愛好——賭。
尤其是喜歡去澳門葡京玩百家樂。
上個月，他手氣‘不錯’，一口氣輸了……八百五十萬港幣。
現在，澳門那邊幾個‘大耳窿’正在滿世界找他，揚言再不還錢，就要去他公司和他孩子學校‘拜訪’他。
你覺得，這樣一個被逼到牆角、又恰好能接觸到部分日本地產貸款資料的人。
會不會對一筆能夠解他燃眉之急、又足夠豐厚的‘資訊諮詢費’，很感興趣呢？”
汪明荃倒吸一口涼氣！
看著李少龍那平靜無波的臉，心底寒意首冒！
他不僅知道要查什麼，連從誰身上開啟缺口、對方的致命弱點在哪裡，都摸得一清二楚！
這種對資訊的掌控力和對人性的精準拿捏，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敬畏，甚至……一絲恐懼。
他到底還知道多少人的秘密？
“滙豐和恒生那邊，也有類似的‘線索’。”
李少龍補充道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只要你的人夠專業，知道該怎麼問，怎麼談，錢給到位，風險控制好，拿到我需要的核心資料摘要，並不難。
記住，我要的不是全部檔案，是能證明他們在這塊業務上風險敞口巨大、且估值嚴重虛高的關鍵證據。
比如，某筆貸給‘東京地王’專案的鉅額貸款，抵押物估值在過去一年被銀行內部偷偷下調了30%的備忘錄。
或者，他們持有的某批日本商業地產抵押債券，被信用評級機構列入負面觀察名單的內部預警報告。
這些東西，足以動搖市場對這些銀行日本業務穩健性的信心。”
汪明荃沉默了。
她看著桌上那張支票，又看看李少龍深邃的眼睛，內心天人交戰。
作為一名有操守的記者，她深知這種用金錢收買內部人員獲取機密資訊的行為，遊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帶，甚至可能觸碰紅線。
但另一方面，李少龍描繪的那個畫面。
港城三大行可能因為日本地產泡沫破裂而承受鉅額損失，進而影響整個港城金融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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