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小屋內,空氣凝滯得毫無流動。
十七猛地抬頭,髮絲凌亂貼在汗溼的額前,情緒徹底失控,高聲嘶吼辯解,聲音裡滿是惶恐與急切:
“不是的!不是!我大哥根本不知道這件事!”
他此刻唯一的念想,就是死死護住金海,生怕自己的私自行動連累大哥,徹底斷了自己的後路。
李子風眸光清冽冰冷,靜靜俯瞰著地上狼狽掙扎的人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緩緩追問:
“既然金海不知情,那你老實交代,到底是怎麼發現田丹蹤跡的?”
話音落下,他側頭看向一旁佇立的田丹,眼底帶著幾分探究。
田丹此刻心頭疑雲重重,滿心費解。
她今日外出極為謹慎,特意改換尋常裝束、遮掩身形舉止,刻意低調避人耳目,按理來說,絕無被人認出的可能。
她出門時還下意識想起李子風行事風格,但凡暗中行事必定蒙面隱匿,自己今日為了穩妥,特意用一條紅圍脖遮擋面部,可偏偏就是這般嚴密的偽裝,竟還是被人尾隨。
她反覆覆盤全程,始終想不通,對方究竟是如何穿透偽裝,精準盯上自己的。
就在滿屋沉寂、眾人暗自思忖之際,地上的十七驟然爆發。
他猛地抬手指向田丹,情緒混雜著極致的委屈、不甘與瘋魔,嘶啞嘶吼:
“是她騙了我!我當初好心幫她,結果她轉頭就騙我、耍我,是她害我差點被大哥打死!”
這話一齣,屋內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詭異。
李子風眉峰微挑,目光沉沉落在田丹身上,暗含審視。
黑子也順勢轉頭,黝黑的眼眸裡滿是疑惑,靜靜打量著田丹,靜待下文。
兩人雖未言語,無聲的視線卻讓田丹陷入短暫的被動。
面對兩道探究的目光,田丹神色依舊沉穩冷靜,沒有半分慌亂,淡淡開口糾正,同時追問:
“我從未刻意害你,當初的所作所為,只是自保而己。
你不必糾結過往,告訴我,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?”
提及這個關鍵問題,方才還歇斯底里的十七瞬間閉了嘴。
看著他油鹽不進、頑固瘋癲的樣子,李子風輕咳一聲,打破屋內死寂,轉頭對著田丹低聲點撥,道破關鍵:
“小田吶,別白費力氣了。
他心理有病,用你們學界的話說,
這是典型的戀物癖,執念極端,尋常道理根本說不通。”
一旁的黑子似懂非懂,目光在神色淡然的田丹與垂頭的十七之間來回掃視,
漸漸察覺出不對勁,心底隱隱生出一絲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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