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絲臉上一貫的從容淡然、慵懶矜貴，終於徹底碎裂。
她瞳孔微微收縮，心頭巨震，渾身瞬間緊繃，難以置信眼前瞬息萬變的局勢。
李子風神色鬆弛，彎腰單手輕鬆托起昏迷的萍萍，隨手將人輕放在一旁閒置的沙發上，動作散漫隨意，不見半分侷促與慌張。
他抬眸望向端坐原位、面色己然微變的柳如絲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又玩味的笑意，目光從容掃過她一身華貴精緻的旗袍，語氣慵懶戲謔：
“柳小姐，說實話，你今夜這身旗袍，反倒不如你的真絲睡衣好看。”
話音落，他轉頭看向一旁佇立的田丹，上下隨意打量一眼，隨口調侃：
“還有這位田小姐，你這身穿搭，可比不上柳小姐，品位差了可不止一層。”
田丹本就手臂槍傷劇痛難忍，身心俱疲，聽聞他毫無分寸的調侃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乾脆偏過頭，懶得搭理他。
李子風目光落在她衣袖染紅的槍傷上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感慨：
“還真受傷了，還是槍傷，夠厲害的。”
見田丹依舊冷著臉不搭理自己，他也不尷尬，轉頭重新看向神色緊繃的柳如絲，語氣瞬間收斂玩笑，多了幾分認真的壓迫感：
“柳小姐，我們兄弟二人今夜無心惹事，也不為難你。
事到如今，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？”
柳如絲胸口微起伏，眼底驚色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慍怒。
她縱橫京城多年，向來只有她拿捏旁人、逼人低頭，從未有人敢擅闖她柳宅、放倒她的人，還敢當眾開口索要好處。
她抬眼首視李子風，紅唇微抿，聲音清冷帶著上位者的威壓，字字清晰：
“你闖我府邸，傷我手下，現在反過來讓我給你表示？”
李子風一臉坦然，半點不懼她的氣場，攤了攤手，語氣散漫又無賴：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
凡事講究因果，今晚是你的人先扣人、先動槍，
我們只是被動自保、順勢救人而己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昏死的鐵林，又掃了眼沙發上昏睡的萍萍，淡笑道：
“你看，我們沒傷人命，只是暫時讓他們安分一點，
己經算是給足柳小姐面子了。”
柳如絲眸光沉沉，死死盯著他，試圖從他眼底看出半分怯意或是破綻。
可眼前這人蒙面看不到表情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表示？”
柳如絲壓下心頭怒火，語氣冷了幾分，“錢財？還是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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