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站在李子風身側，目光在布包和易中海之間來回掃了兩趟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沒有出聲。
李子風盯著那個布包看了兩三秒，才慢慢伸手，指尖勾住布角，挑開了一層。
灰藍色的粗布底下，露出來的是一抹暗沉沉的黃色——
一根大黃魚，並排放著，被底下的舊紅綢託著，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啞光。
成色不算新，邊角有輕微的磨損痕跡，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貨。
李子風的手指在布沿上停了一瞬，隨即把布重新合攏，推回了易中海面前。
“大魚啊？”
他聲音不高不低，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打量，聽不出是認真還是隨意。
易中海的目光跟著那布包移動了一下，臉上的笑紋動了動，笑得不太自然：
“可夠？”
李子風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看著易中海，微微眯了一下眼，像是在盤算什麼，又像在等對方先把自己那點底牌亮乾淨。
晨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桌上那隻空粥碗裡的殘湯輕輕晃動了一下。
他心裡轉了幾個念頭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想先把水攪渾再說。
“老易，”
他終於開口，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，但語速比方才慢了半拍，
“你這一大清早掏這麼個東西給我看。
有話首說吧，別繞彎子。”
易中海的手指在那布包邊緣搓了搓，指腹摩著粗布的紋路，像是在給自己爭取一點斟酌的時間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那團布包的輪廓，
喉結上下動了動，過了片刻才吐出一口氣，
把布包重新揣回懷裡，抬頭看著李子風，
聲音比方才正經了幾分，卻帶著一股刻意拉近乎的黏糊勁兒：
“這是老太太給的。
子風啊，咱一個大院住的，
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，
就算有時候打打鬧鬧拌幾句嘴，
那也都是尋常人家過日子免不了的事，你說是不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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