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棟轉過身來，對王紅霞說：
“把李子風叫來。”
王紅霞愣了一下：
“主任，你剛才不是說要先排查……”
“排查？”
林國棟嘴角微微一扯，目光透過窗欞落在後院的槐樹底下，
“這院子裡最安靜的那個人，你覺不覺得，他知道的最多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
“讓其他人先等著，別散了。
我倒要看看，這幫人今天能挖出多少東西來。”
王紅霞站起來往外走，一開門，後院的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湧進來。
易中海站在槐樹底下被賈張氏指著鼻子說著什麼，臉色鐵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想發作又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何大清縮在牆角跟許富貴嘀嘀咕咕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兩人還不時往易中海那邊瞥一眼。
閻埠貴兩隻手揣在袖筒裡遠遠看著，嘴角似笑非笑，像是在看一齣好戲，眼睛裡卻藏著一把算盤珠子噼裡啪啦地響。
劉海中挺著大肚子站在人堆中間，兩隻胖手還在搓著，嘴裡也不知道在唸叨什麼，腦門上沁了一層細汗。
李子風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，牆根底下，雙臂抱胸，脊背貼著青磚牆，彷彿院子裡這一團亂麻跟他沒什麼關係。
可王紅霞注意到，他那個位置剛好看得清每個人臉上的表情，也聽得清每個人嘴裡的每一句話。
他甚至能看見賈張氏說，你那點心思打量誰不知道呢時，易中海右手的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。
這人站在那兒不是在等，他是在看。
王紅霞走到他面前站定：
“李子風，林主任叫你。”
李順一急就想上前，嘴唇剛張開，李子風己經轉過頭來，極輕地衝他擺了一下手。
那手勢不大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篤定，李順的話便噎在了嗓子眼裡。
李子風又看了李順一眼，聲音不高不低：
“爹，我去去就來。”
說完跟著王紅霞往小屋走去。
身後院子裡，賈張氏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：
“老易你別跟我橫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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