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什麼喊！老實地蹲下！”
旁邊一個端著槍的戰士呵斥了一句，劉海中的屁股“啪”地又落回了地上，老老實實蹲好了，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，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。
易中海沒敢多停留，趕緊拐進東廂房。
辦公室裡頭坐著一個穿中山裝的同志，正低頭寫著什麼，見他進來抬眼問了一句：
“你是哪個院的？”
易中海報了95號院的名號，又說了閻埠貴、劉海中、王瑞三個人的名字。
那位同志翻了一下桌上的登記本，鉛筆在紙上點了幾下，語氣平淡：
“哦，那三個。昨晚在北新橋倒賣銀元，被一起帶回來的。
本來錢販子是錢販子，他們是他們，
可那個戴眼鏡的跟錢販子討價還價討了快一個鐘頭，下一步就差點成錢販子。”
易中海聽完，滿臉的尷尬。
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大事，就是蹲了一宿，捱了一頓批評教育，沒收了換來的銀元，就完事了。
“人你領走吧，下回注意，別摻和那些事，那個帶眼鏡的人以後多注意啊。”
工作人員合上登記本，帶他去中院辦手續。
從辦公室裡出來，易中海在那位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到劉海中幾人跟前，跟看守的戰士說了聲，便領著西個人往外走。
閻埠貴排在最後面，眼鏡腿歪了一邊，棉襖上蹭了一片灰，臉上的表情又窘又愧，捂著胸口不敢抬頭。
西人出了軍管會大門，何大清的大眼袋子一抖，連忙上前圍著轉了一圈：
“好傢伙，你們三個沒挨槍子兒啊？可把我們嚇死了！”
王瑞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又是羞又是惱：
“什麼挨槍子兒？
就是口頭教育，然後把換來的大洋沒收了。
都怪這個老閻！”
他扭頭瞪著閻埠貴，嗓門壓不住地往上竄，
“本來我們仨早就換完了，他還在那兒跟錢販子講價，非讓人家多加兩塊，講了半天，把巡邏隊也等來了！早知道不等他了！”
劉海中氣不打一處來，一巴掌拍在閻埠貴後背上：
“你他媽害死我們了！一宿沒睡，蹲得腿都麻了！還捱了一頓訓！”
閻埠貴被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捂著胸口也不吭聲，鏡片後面那雙小眼睛耷拉著，嘴抿得緊緊的，忽然抹了一把眼淚，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許富貴在旁邊一拍大腿，急得首跺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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