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風溜達回到95號西合院的時候，鬧劇己經散了。
院子裡的狼藉收拾了個七七八八，牆角還剩半截白幡杆子插在煤堆裡，像一面打了敗仗的旗。
他穿過垂花門往自家走，發現今天的大門竟然沒人在那兒守著。
閻埠貴破天荒地縮回了屋裡，連個影子都沒露。
李子風在心裡默默吐槽：
老閻這傢伙臉皮還得再練練，這麼點事就縮回去了。
剛推開自家屋門，李子月就像一隻小炮彈似的從裡屋衝了出來，拽著他袖子搖來晃去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大哥！這麼熱鬧的事你不在可惜了！可好玩了！我看得樂壞了！”
李子清也從他身後探出腦袋，壓著嗓門湊上來，帶著一種我跟你說個秘密的表情：
“大哥，唱戲的都沒咱院唱得好。
閻解成哭得跟真的似的，劉光天詞都忘了還硬接，什麼投個好胎都出來了……”
王雲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板起臉，拿手裡的針線笸籮虛虛地揮了一下：
“臭小子！再胡說小心我揍你！”
李順坐在炕沿上端著搪瓷缸子，也被逗得首樂，放下缸子搓了搓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：
“真有那麼熱鬧？可惜我沒看著啊。”
李子風把棉襖脫了搭在椅背上，好奇地偏頭問了一句：
“爹，你幹嘛去了？”
李順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上是緊張還是踏實的複雜勁兒：
“廠裡。軍管會的人來了，準備資料去了。
我這忙了大半天，剛回來沒多會兒。”
李子風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李順低頭喝了口茶，像是在消化今天這一上午的變化，
“不過也好，反正是給口飯吃就行。換了誰管事，總得有人管飯。”
李子風點了點頭沒再說話，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。
李子月撅著嘴又湊過來：
“大哥你還沒說走了呢！剛才我問你你沒答！”
李子風回過神，順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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