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保長被他這一瞪，趕緊縮了縮脖子，可臉上那笑還沒收乾淨，搓著手解釋：
“我、我就是尋思著，您剛才一首關注那白寡婦，又替她說話，又說讓她嫁人……我這不就想歪了嘛……”
李子風氣樂了，抬手指著他鼻尖：
“老吳啊老吳，你一天到晚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？
我看你是舊社會陋習很深，見個年輕小夥多看寡婦兩眼就覺得有情況！“
吳保長嘿嘿乾笑了兩聲，不敢接茬。
李子風把耳朵上那根彎煙摘下來，在手裡掂了兩下，衝吳保長一揚：
“我是什麼人，是個頂花帶刺純情小黃瓜，娶個黃花大閨女都綽綽有餘，你想讓我娶二手貨，你腦子裝是屎嗎。”
吳保長連連擺手：
“是是是，我胡說八道、胡說八道……”
可他那眼神兒還在李子風臉上溜了一圈，分明還帶著幾分將信將疑。
李子風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沒全信，也懶得再掰扯，把煙揣進兜裡，轉身繼續往前走，嘴裡不鹹不淡地丟了一句：
“反正你去說。至於怎麼勸、勸成什麼樣，那是你的事。
我就一個要求——你明白我意思吧？。”
吳保長趕緊小跑著跟上，邊走邊點頭：
“明白，明白！我這就去、這就去。
保管把話帶到，勸她本本分分過日子……
不過小同志，萬一她問起是誰讓勸的，我怎麼說？”
李子風頭也不回：“還敢問？群眾裡有壞人，要打靶的。”
吳保長在後面咂摸了兩下，這就打靶，這小同志殺氣不小啊？
還有倒底是真勸寡婦從良，還是好這一口，不好說啊，小寡婦對這種小青年最是吸引人，想到白寡婦那抹白白身上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心裡頭對李子風又高看了兩分。
巷子拐角處，剛才那個剝毛豆的老太太還在，見兩人去而復返，又嘟囔了一嘴：
“喲，查完又回來了？”
吳保長這回沒裝沒聽見，衝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：
“老姐姐，回頭聊、回頭聊。”
那語氣客氣得跟變了個人似的，老太太一愣，低頭繼續剝她的豆子，嘴裡嘀咕著：
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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