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搭理他。
他自個兒坐在那兒，搪瓷缸子端了半天也沒喝一口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三個字——
天命歸？
歸誰的命？
這小子最近是撞上什麼大運了？
賈張氏瞪著三角眼走到身前說道：
“眼睛長屁上去了，沒看見大活人嗎？”
閻埠貴往一邊躲了躲心裡還在籤盤算是李子風的話，賈張氏“呸”了一聲
“好狗還不擋路呢，”
“什麼玩意”。
李子風一路晃悠到了老迷糊那個小院，推門進去，院子裡正曬著一地草藥，苦香苦香的。
黑子蹲在牆根底下擇一把菜，見他進來就站了起來。
李子風朝他招招手，把黑子拉到院角那棵歪脖子槐樹底下，左右看了一眼，才壓低聲音說：
“給我拿點錢。再去外頭買點熟食菜，送到你那個小院去。”
黑子也不問為什麼，點了點頭，就一個字：
“嗯。”
李子風又湊近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
“別跟我師父亂說。”
黑子抬起眼，看了看他大哥臉上那股子藏不住的春光，沉默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悶聲回了句：
“知道了，哥。”
這時候屋門簾“譁”地掀開了。
老迷糊端著酒壺走出來，先在門檻上站了一瞬，目光從他倆身上慢悠悠地劃過，然後才一屁股坐到院子裡的藤椅上。
他翹起二郎腿，呷了一口酒，眼皮耷拉著，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：
“黑子，熟食多帶幾份。”
黑子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李子風。
李子風也愣了一下，扭頭看師父。
老迷糊連眼皮都沒抬，又呷了一口酒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
“你那小院今兒晚上有客人，別摳摳搜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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