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李子風揣著滿肚子看熱鬧的期待，早早便蹲守在昨天那窄巷的拐角處。
他裹了件不起眼的粗布褂子，假裝蹲在那兒曬太陽，身子卻繃得緊緊的，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，視線死死鎖著那扇木門，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，生怕錯過半分精彩糗態。
大概熬了一個時辰，太陽都曬到後腦勺，暖得人發睏時，那扇木門才“吱呀”一聲，慢悠悠被推開。
最先鑽出來的是老賈。
他臉色蒼白得跟剛從墳裡爬出來似的，眼窩深陷，黑眼圈重得能當熊貓眼模板，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堆上，走一步晃三晃，腰彎得跟個蝦米，頭髮亂糟糟的堪比雞窩，活脫脫一副被榨乾了的蔫黃瓜樣，連打個哈欠都有氣無力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把自己栽倒。
李子風趕緊捂住嘴，才勉強沒笑出聲，肩膀卻抖得跟篩糠似的，心裡瘋狂嘀咕：
“好傢伙，老賈這身子骨果然扛不住！還好還好，沒首接送走，不然我可就罪過了！”
緊接著，易中海也跟在後面挪了出來。
相較於老賈，他稍強一點，卻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臉漲得通紅，跟剛煮熟的螃蟹似的，眼神飄忽不定，活像偷了東西的賊，連頭都不敢抬，走路踉踉蹌蹌，腳下沒根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不停地扯著皺巴巴的衣服，手忙腳亂地想把褶皺扯平，還時不時回頭張望，眼神里滿是慌張，生怕被熟人撞見，那小心翼翼的樣子，看得李子風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更搞笑的是，易中海走沒兩步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個狗啃泥，他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牆，指甲都摳進牆縫裡，才勉強站穩。
站穩後，他還不忘回頭瞪老賈一眼，壓低聲音抱怨：
“都怪你！昨晚非要跟我爭，現在好了，連路都走不穩了！要是被人看見，咱倆的臉就徹底沒地方擱了！”
老賈本就渾身無力，被他一瞪，身子一軟，差點首接癱倒在地，只能扶著牆大口喘粗氣，有氣無力地反駁：
“怪我？明明是你自己貪得無厭、不知節制，還好意思賴我？
再說了，那勞子香不知道是啥玩意兒，真他媽的邪門，越聞越上勁，我現在渾身都疼，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，能走就不錯了！”
兩人一邊互相埋怨、甩鍋，一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
易中海走兩步就扯扯衣服，試圖掩飾狼狽；
老賈走兩步就扶扶牆、喘口氣，時不時還得停下來歇一歇，那糗態百出的樣子，看得蹲在拐角處的李子風，捂著嘴憋笑，眼淚都快笑出來了。
更絕的是，易中海的鞋不知道啥時候開了口，鞋頭裂開一道大縫，像條張著嘴的小鱷魚。
他走一步，鞋就“啪嗒”響一下，彷彿在幫他“喘氣”，可他自己卻渾然不覺，還一個勁地催促老賈：
“快點走，別磨磨蹭蹭的！要是被人看見，咱倆人的臉就丟盡了！”
老賈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：
“急啥？我這腿都軟得跟麵條似的，能走快才怪！
再說了，你以為我想這樣？
我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，要是能走快，我還用你催？”
李子風看著兩人互相甩鍋、狼狽不堪的樣子，再也忍不住，捂住嘴偷偷笑出聲，心裡樂開了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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