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藉著院牆和麻袋掩護，朝亮燈的方向摸去。
大堂裡點著一盞油燈，一個穿粗布棉襖的漢子正坐在桌前，端著酒碗慢悠悠地喝著小酒，二郎腿翹得老高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那叫一個愜意。
李子風拉著黑子往後退了兩步，眯眼打量片刻，低聲道：
“就一個看店的。
看著懶懶散散的，但保不齊是裝的。
咱們衝進去，你負責制住他，別讓他喊出聲。”
黑子重重頷首，握緊拳頭，臉上滿是認真：
“大哥放心，我鐵定讓他出不了聲！”
“別弄死了，還得問話。”
“哦，那我輕點。”
李子風深吸一口氣，推開大堂的門，故意弄出點聲響。
那漢子正喝到興頭上，聽見動靜愣了一下，酒碗頓在半空，眉頭皺起來剛要開口罵
“哪個不長眼的——”
黑子己經衝了出去。
那速度，簡首像頭看見獵物的豹子。
漢子眼睛剛瞪大，嘴巴還沒來得及張開，黑子左手己經扣住了他的嘴，右手按住他肩膀猛地一擰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漢子的胳膊被卸了關節，疼得他渾身抽搐，臉上瞬間漲成豬肝色，眼淚鼻涕一齊湧出來。
前後不過三西秒，人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黑子鬆開捂嘴的手，卻死死按住他肩膀，甕聲甕氣地呵斥：
“別動！出聲就廢了你！”
那漢子渾身抖得像篩糠，眼裡全是驚恐，老實得跟只鵪鶉似的。
李子風慢悠悠走過來，蹲下身，眼神在他臉上掃了一圈，語氣不鹹不淡：
“問你幾個問題，老實答了，少受罪。
這糧店裡，除了你還有誰？老闆在哪兒？”
漢子嘴唇哆嗦了半天，顫聲道：
“沒……沒別人了，就我一個看店的。
老闆……老闆平時不來店裡，他在城西一個小院裡住，具體哪兒我……我也說不清，就知道在城西衚衕裡，門口有棵老榆樹。”
“就你一個人？”
李子風挑了挑眉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臉，“你看我像傻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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