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摸逑!」
公鴨嗓啐了一口,「值錢的東西,怕是早被那老狗挪了窩!聽說他在榆林巷給相好的姘頭盤了間雜貨鋪。油水八成都塞在那兒!」
「當真?」
尖細聲一頓,隨即陰笑起來,「那敢情好,天亮咱就出府去瞧瞧。王貴都沒了,我就不信那娘們還能守得住!」
「操,那咱們還在這翻個逑!走,回去歇著去!」
燈火驟滅,兩個黑影鬼祟溜出,沒入廊道盡頭。
窗外,沈墨眸中寒光凝結。
榆林巷。
他記下了這個地名,也看盡了這深宅裡蛆蟲般的貪婪與冷血。
惡犬剛死,同儕便急著分食其骨,連身後人都難逃算計。
人心之涼,如覆薄霜。
沈墨暗自搖頭,身形一折,專揀最僻暗的路徑疾行。
片刻便來到處,堆滿雜物的荒僻牆根。
抬頭,三丈高牆巍然矗立,青磚光滑陡峭。
他足尖輕點,借《蟄龍游身步》凌空拔起,牆面連踏數步,如輕燕掠影般飄上牆頭。
府內燈火漸遠,牆外是沉睡的街巷與無邊的寒夜。
沈墨辨明方向,朝西城榆林巷而去,如一縷清風融入黑暗。
……
三更時分,榆林巷萬籟俱寂。
僅幾戶殷實人家的門簷下懸著氣死風燈,在寒風中搖曳不定。
沈墨掠過連綿屋脊,目光飛速掃過下方門戶。
轉瞬便鎖定了巷中僅有的一家雜貨鋪。
此刻鋪門緊閉,木牌高懸。
沈墨輕身落入鋪子後牆,隱入二進院落的陰影中。
內院正房仍亮著燈。
但窗紙上映出的,不止是兩條來回移動的人影。
還有大片噴濺狀的猩紅血跡!
沈墨神色一凜,閃身掠至窗沿下,指尖無聲捅破窗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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