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魔法側改革（十二）
浮士德俯下身，用他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錢德勒的臉頰，後者則憤怒地瞪著他，卻無法掙脫那無形的束縛。
他直起身，重新看向康斯坦丁那張因為憤怒與恐懼而扭曲的臉上。
「現在，讓我們把規則講清楚，約翰，要麼現在就把命運之矛交出來，」浮士德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，「要麼————」
他伸出手指，指尖對準了錢德勒的胸口，一股肉眼可見的暗紫色能量開始匯聚，發出如同女人尖叫一般的古怪聲音。
「我就抽離他的靈魂，做成一盞永遠燃燒著的魂燈，你知道這很容易，約翰，你知道我做得到，所以約翰————別逼我真的。麼做————」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康斯坦丁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，他口袋中藏著的命運之矛。大天使長心臟等等神器都能夠幫助他躲過這一劫，甚至直接反殺浮士德，但前提是——時間。
他需要時間，需要不受干擾的使用這其中的神器，而且就算擊退甚至殺死浮士德，後果也絕對難以承受—至少名為約翰。康斯坦丁的凡人承受不了。
康斯坦丁看向錢德勒，那個無數次把他從必死的絕境裡拖出來的朋友，那個在他眾叛親離時依舊站在他身邊的傻瓜————
直到現在，錢德勒都在對著康斯坦丁搖頭，嘴巴還在不斷的比劃著名NO的口型。
這個傻瓜，他根本不知道被永恆灼燒的痛苦————
而此時的浮士德則在欣賞著康斯坦丁臉上的掙扎，儘管他是第一次見這個滑不溜秋的泥鰍，但浮士德喜歡欣賞別人的苦難。
他早就在漫長的維度囚禁之中失去了人性，現在浮士德只想報復這個世界，尤其是將他流放的法師團體。
「我的耐心有限，康斯坦丁。」浮士德用一種溫柔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催促起來，他手指尖的綠光又變得更加亮眼，而錢德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。
這是魔法正在拉扯他的靈魂導致的。
冷汗順著康斯坦丁的鬢角滑落，他的大腦瘋狂運轉，試圖尋找破局之法，但是浮士德卻並不願意給他時間。
「想想看，約翰，用一件你根本駕馭不了。只會給你帶來災禍的神器，換取你唯一朋友靈魂的延續」。這交易簡直太划算了，不是嗎？」
其實，康斯坦丁想要跑還是能夠跑掉的，他身上的邪神血肉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，浮起魔法紋路，而在風衣外面根本看不到。
但是他每每想起錢德勒替他擋下的那些詛咒，想起他那輛被無數次摧毀又修復的計程車，想起在無數個絕望的夜晚，只有這個第二天還要早早出車的計程車司機願意聽他傾訴————
康斯坦丁做不到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錢德勒因為他而承受永恆的痛苦。
他很小就知道了一件事，有些債，是永遠還不清的，有些底線，哪怕是他約翰。康斯坦丁，也不願意跨越。
盧恩疑惑於這個世界康斯坦丁的道德底線之高，但這實際上這正是盧恩自己造成的。
在把控了英國的傀儡銷售渠道後，康斯坦丁可撈了不少錢，這些錢中，大部分自然是重新進了盧恩的腰包，但剩下的那些也勉強足夠康斯坦丁的花銷。
倉廩實而知禮節，衣食足而知榮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，這位康斯坦丁的道德底線自然也隨之提高了不少—當然，也沒提高多少。
「住手————」康斯坦德聲音嘶啞，像是蚊子哼哼，幾乎聽不見。
浮士德挑了挑眉，手指尖的能量略有收斂，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住手！」康斯坦丁猛地抬頭，眼中佈滿血絲，臉上盡是憤怒與疲憊，「放開他，東西我給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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