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執抬手,指尖在昏迷的七人臉上一一抹過。
那團蠕動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剋星,無聲地消散,露出他們原本的面孔。
幾秒後,地上的人陸續有了動靜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泰山”張遠第一個醒來,他猛地坐起,魁梧的身軀下意識地繃緊,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剛從昏迷中脫離的茫然。他記得自己和隊員們偏離了航線來到了一座小島上,然後後頸一痛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“隊長?副隊?”他看到了不遠處撐著長槍的蘇清冠和靠著石壁的蘇清月,兩人身上都有傷,看起來很狼狽。
“我們……被偷襲了?”
緊接著,李浩、王猛、陳默等人也相繼甦醒,他們的情況和張遠差不多,記憶都停留在那一刻。
“怎麼回事?我的頭好痛。”
“發生了什麼?敵人呢?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著,一邊檢查自己的裝備,一邊警惕地環顧西周。
祭壇上,除了他們自己人,再沒有別的活物。
蘇清冠看著他們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那場同袍相殘的戰鬥,讓他怎麼開口?
即便知道他們當時不是故意的,但也是在一起這麼久的戰友,多多少少有些難以啟齒。
蘇清月走了過來,聲音比平時更冷,也更沙啞。
“沒有敵人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茫然的臉。
“攻擊我們的人,是你們。”
一句話,讓整個祭壇陷入了死寂。
“……什麼?”王猛掏了掏耳朵,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副隊,你開什麼玩笑?”
“你看我和哥哥身上的傷,像是開玩笑嗎?”蘇清月指了指蘇清冠胸前凹陷的戰衣,又指了指自己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劃傷,“張遠的盾,王猛的炸彈,李浩的狙擊,劉迅的背刺……你們每一個人的攻擊,都用上了全力,招招致命。”
隊員們臉上的表情,從錯愕,到不信,再到看見蘇家兄妹身上那些熟悉的傷勢痕跡後,最終化為一片空白和恐懼。
張遠低頭,看著自己那隻本該持盾、此刻卻無力垂下的右臂,關節處傳來陣陣劇痛。他想起來了,是隊長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槍法,廢掉了他的手臂。
李浩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手腕,那裡同樣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他們……真的對自己人動了手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陳默喃喃自語,臉色慘白,“我怎麼會……對隊長佈陣?”
“我們被控制了?”趙莉的聲音帶著哭腔,她是隊伍裡的治療師,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隊長和副隊身上的傷,無能為力。
最可怕的不是被敵人擊敗,而是自己變成了傷害同袍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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