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色的光柱緩緩消散,最後一點光屑融入空氣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地下樞紐內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戰鬥停止了,無論是天機閣的黑袍人,還是炎黃守護計程車兵,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,目光匯聚在那個依舊手持長劍,平靜站立的男人身上。
洛墓的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,他臉上的儒雅笑容己經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貪婪與極度忌憚的神色。他最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裝神弄鬼!”洛墓的聲音尖銳而急促,試圖重新掌控局面,“此乃魔劍反噬,力量失控之兆!全軍出擊,立刻拿下此獠!莫要讓他毀了京城根基!”
他很清楚,絕不能讓顧執再開口。
隨著他一聲令下,那些氣息冰冷的天機閣黑袍人再次湧動起來,身上的殺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烈,一道道漆黑的法術能量在他們手中凝聚。
然而,顧執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。
他的目光,穿過騷動的人群,像一柄無形的利劍,筆首地刺向站在包圍圈最前方的魏猛。
“魏將軍,你也要助紂為虐嗎?”
顧執的聲音不響,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樞紐,敲擊在每個炎黃守護士兵的心頭。
魏猛的身體猛地一震,剛要下令的手勢停在半空。
“你可知,你腳下這片你誓死守護的土地,這座京城,正被洛墓,當成一個巨大祭品的溫床?”
顧執的語速不快,一字一句,都像重錘。
“而我,就是他為那個‘東西’,選定的最後一份祭品!”
“一派胡言!”洛墓厲聲打斷,語氣中的驚慌己經無法掩飾,“魏猛,執行命令!我可以代表天庭!向你下達最高指令!”
魏猛的臉色變了,他看著顧執,又看了看身旁虛擬螢幕上那個神色急切的洛墓,內心深處,某種一首被他強行壓抑的懷疑,開始瘋狂滋生。
不等他做出回應,顧執舉起了手中的九陽神劍。
他沒有攻擊。
而是催動了左眼的森羅永珍瞳。
一股磅礴而精純的神識力量,以他為中心,驟然擴散開來。
在場的所有人,都只是感覺腦袋微微一沉,並沒有其他異樣。
但是,魏猛,以及他身後那十幾名校級以上的炎黃守護高階軍官,他們的腦海中,卻如同被強行插入了一段影像。
那是一幅幅無比清晰,卻又恐怖到極點的畫面。
陰暗、潮溼的地下血肉工廠。
無數扭曲的、失敗的生物兵器,堆積成山,發出無聲的哀嚎。
一個由無數血肉、神經和金屬管道構成的、搏動著的巨大“母體”,正貪婪地吞噬著靈能與生命。
畫面飛速切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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