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承諾上，不如握在自己手裡。
孫哲沉默了，他深深地看著顧執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。但他失敗了，那張年輕的臉上，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冷漠。
他終於意識到，眼前這個青年，與他們這些在權謀中浸淫了一輩子的人，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。規則、利益、家國大義，這些東西，束縛不了他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良久，孫哲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，“先生的恩情，龍國銘記。無論何時，龍國的大門，都為先生敞開。”
他做出了讓步。
因為他別無選擇。面對一個能徒手撕裂根源級，背後還站著一尊真武神的存在，任何強迫的手段，都無異於自取滅亡。
顧執沒再說話，轉身，對著身後的小隊成員們揮了揮手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是！總教官！”
深藍利劍小隊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，齊聲應道。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，跟在顧執身後，走向遠處那架早己等候的隱形運輸機。
蘇清冠走在隊伍中，內心一片平靜。拒絕了護國武神之位？這在以前的他看來，是不可理喻的。但現在，他只覺得理所當然。總教官的路，從來不是別人能安排的。
蘇清月跟在哥哥身旁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訊器。
螢幕，一片漆黑。
從抵達京城開始，首到現在，家裡沒有傳來任何一條訊息。無論是父親，還是母親，甚至是家族裡的任何一個人。
這很不正常。
蘇家作為京城大家族之一，即便不如孫、魏、陸三家，也絕非等閒。京城發生如此大的動盪，他們不可能毫無反應。
龍國的高層人員今天幾乎全部到場，唯一是蘇家的監察廳廳長卻被派了出去疏散居民，也沒碰上面，那是他們兩兄妹的小叔。
一絲不安，悄然在她心底蔓延。
運輸機緩緩升空，消失在天際。
地面上，魏峰看著運輸機離去的方向，走到魏猛身邊，拍了拍他失魂落魄的肩膀。
“回去吧。”魏峰的聲音沙啞，“雪兒她……有自己的路。她還活著，雖然是這種形式或者，也比什麼都強。”
魏猛抬起頭，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痛苦與迷茫。
“爸，我……我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魏峰沒有回答，只是望著天空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滿是歲月的溝壑。
“唉，一切，都是聽命行事。”
……
運輸機上，氣氛有些沉悶。
顧執閉目養神，似乎在消化著顧九陽留下的龐大資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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