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杵在亂葬崗“安家”的第十天,己經從最初的咋咋呼呼,變得有些沉默了。
他那頭五顏六色的頭髮,因為沒地方打理,己經塌了下來,看上去像個落魄的孔雀。昂貴的西裝也換成了普通的運動服,正有樣學樣地跟著深藍利劍的隊員們,在墳地裡扎馬步。
“呼……哈……”
南宮杵雙腿顫抖,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,一張俊臉憋得通紅。
他不懂什麼吐納法門,只能靠著一股蠻勁兒硬撐。
不遠處,王猛等人練完一套拳法,渾身熱氣蒸騰,看著南宮杵那滑稽的模樣,都忍不住想笑。
“這傢伙……還真能堅持啊。”張遠擦了把臉上的汗,甕聲甕氣地開口。
“毅力不錯,就是腦子不太好使。”李浩言簡意賅地評價。
這十天,他們己經習慣了亂葬崗門口多出這麼一個活寶。
就在這時,一道血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屋門口。
血衣看著遠處那個還在跟自己雙腿較勁的殺馬特青年,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。
“天材地寶堆砌出來的花架子,沒想到筋骨倒還算硬朗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顧執的耳中。
小屋內,盤膝而坐的顧執睜開了眼。
他這幾天一首在消化顧九陽留下的龐大記憶,同時也在梳理武神傳承中更深層次的奧秘,懶得理會外面的鬧劇。
不過,血衣的話,讓他起了一絲興趣。
森羅永珍瞳,無聲開啟。
顧執的視線穿過木屋的牆壁,落在了南宮杵身上。
第一眼看去,和血衣說的一樣。
南宮杵的體內,靈力駁雜,根基虛浮。大師級的修為,至少有七成是靠著各種珍稀的靈藥、天材地寶硬生生堆上去的。這種人,在同級別中,戰力基本墊底,而且未來的路,也差不多被堵死了。
可當顧執看得更深一些時,他的表情,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不對勁。
在南宮杵那被各種外力撐得異常寬闊的驅魔人丹田內,一縷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旋,正在緩緩成型。
驅魔人是沒有靈力氣旋的,所以他們的靈力要法器牽引而出。
那是……武者的靈力氣旋!
這個南宮杵,在完全沒有廢功,甚至沒有得到任何武者功法的情況下,單憑著模仿和一股犟脾氣,竟然在自己體內,硬生生“磨”出了一絲武者才有的靈力氣旋!
他那原本被法器和駁雜靈力閉塞的經脈,隱隱有被打通的跡象。
驅魔人的靈力,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卻又不可逆轉的方式,被那小小的氣旋牽引、煉化,轉化為可以作用於自身的純粹力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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