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葬崗上沒有人說話。
二十多個靈異局的精英站在那裡，腦子裡全是漿糊。他們經歷過詭潮，扛過屍變，在鬼域裡跟凶神級詭異刀對刀地幹過！但今天這場面，超綱了。
他們的局長跪了。
趙天罡。江城靈異局局長。宗師級驅魔人。南方戰區有名有姓的人物。在任何彙報檔案裡提到這個名字，後面跟著的形容詞從來只有“鐵腕”和“強硬”。
現在他跪在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前，膝蓋磕在石板上，額頭快要貼到地面。
趙天罡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蘇清月說的那一拳。
不是法術，不是符籙，不是任何己知體系裡的驅魔手段，不過也不是聞所未聞的手段。
在百年前，有一批力破萬法的人，他們不靠法寶符篆，法器釋放的是法術，他們拳腳打出的為功法，最高的境界被稱為武聖。
最後一位武聖的記錄停在六十三年前，之後再無蹤跡。在他的記載中，就有這麼一拳。靈異局高層普遍認為這個體系己經斷了傳承。
可聯想到看到的場景，和蘇清月他們說的所見所謂。
這他媽不是武聖是什麼？
顧執拔完了碑座邊上的最後一把雜草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站起來。
“還有別的事兒？”
趙天罡的喉嚨發緊。他張了兩次嘴才把話擠出來：“前……前輩，晚輩不知前輩在此修行，多有冒犯，還請恕罪。”
他把頭壓得更低了。
顧執看了他一眼，沒什麼表情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是！”
“別動不動就跪，膝蓋不要錢啊。”
趙天罡愣了一下，不敢接話，老老實實站起來。膝蓋確實疼，石板不是好東西。
顧執轉身往那座破屋子走。走了兩步，丟下一句：“沒事就走，我要睡了。”
趙天罡連連點頭，回過身衝蘇清月打了個手勢，撤，馬上撤，一秒都別多待。
蘇清月心裡有一肚子問題想問。這個守墓人到底什麼來頭？為什麼住在亂葬崗？他修煉的是什麼東西？
但她看見趙天罡那張臉上寫滿了“你敢多嘴我現在就把你調去後勤”，於是把所有問題都嚥了回去。
隊伍剛開始往外撤。
引擎聲從遠處傳過來。
不是一輛車，是好幾輛。那種大排量越野車特有的低沉嘶吼，在深夜的亂葬崗裡格外刺耳，跟炫耀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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