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依靠外力強行催生的境界，根基虛浮，靈力駁雜。連一個剛誕生的災厄級都撐不過三招。”
“災厄級相當於......”蘇清冠剛想說災厄級是相當於大宗師級驅魔人的實力，他們根本對付不了。
但話沒說完就被顧執打斷了。
“去鬼王都？的確我有其他原因一定要去，但你們現在的表現，想跟著我？”
“擋刀？還是拖我一起死？”
字字誅心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柄最鋒利的刀，精準地捅進深藍利劍眾人剛剛被碾碎、又勉強粘合起來的驕傲裡。
剛剛燃起的一腔熱血，瞬間被冰封。
本來顧執是想帶他們出來歷練，結果發現他們實在是他弱小了，災厄級手中撐不了幾下，那上面的紅衣級和根源級就不用說了。
蘇清冠的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是啊……他們能做什麼？
回想起剛才那鋪天蓋地的鬼火，那無法抵抗的巨手，那深入骨髓的絕望……
他們甚至連讓對方正視的資格都沒有。
強行跟去，就如總教官所言，不是並肩作戰，而是……累贅。
一個又一個隊員，默默地低下了頭。緊握的拳頭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滲出血跡。
現實，就是這麼殘酷。
看著這群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精英，顧執的眼神有一瞬間出現了少有的變化，他自己都沒察覺到，他的心境正在慢慢改變。
他轉過身，不再看他們，只是對著身後的陰影處，淡淡地開口。
“牢傷，愛哭詭。”
兩道身影，無聲無息地從陰影中浮現。
一道優雅斯文，一道嬌小玲瓏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凶神級威壓一閃而逝。
“送他們回東海龍宮。”顧執下達了命令，語氣不容置喙，“回去好好鞏固境界，總結失敗的原因，靈能武器的許可權再解鎖一級，好好訓練。”
“放心。”牢傷應道。
愛哭詭則是飄到半空，對著垂頭喪氣的眾人做了個鬼臉，發出銀鈴般的嘲笑聲：“別擔心小娃娃，我會和你們練練手的。”
愛哭詭在廢墟里丟擲了災厄級的鬼核，顧執本來是將其擊碎的，卻又用靈力包裹修復了這枚災厄級的鬼核，因為失去了靈魂的加持，現在只有凶神級。
一架早己待命的“鯤鵬”運輸機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了安城上空，緩緩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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