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陰風打著旋兒從城門方向吹來，捲起地上一張泛黃的紙片。紙片擦過蘇清月的靴子，飄落在光束中。
那是一張殘破的尋人啟事。上面的人臉己經被血液浸透，模糊不清，只能看到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：“西部戰區……工程兵……”
蘇清月眼眸收縮。
“官方來過。”她撿起那半張尋人啟事，聲音發沉，“但他們沒能留下。”
蘇清冠拔出車座下的法器長槍，推門下車。長槍一甩，從原本的三十釐米，漲到了正常長度。
他開啟了靈能戰衣的夜視功能，全息眼鏡懸浮在眼前，他端著長槍，保持著戰術警戒姿態。
三人步入望鄉城的街道。
顧執走在最後，雙手背在身後。他的步子不緊不慢，踩在廢墟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。
街道兩旁的建築依舊保持著劇作家離開時的廢墟原貌。哥特式的黑色尖塔倒塌了一半，柏油馬路碎裂成一塊塊不規則的石板。沒有腳手架，沒有清理過碎石的痕跡，沒有任何人類活動重建的跡象。
蘇清冠提著長槍走在前面探路。他走到一處倒塌的牆壁前，槍尖挑開上面覆蓋的厚厚一層灰燼。
灰燼散開，露出了下方的石板。
蘇清冠動作一頓。
“清月，來看這個。”
蘇清月快步走過去，順著槍尖指引的方向看去。
堅硬的青石板上，赫然留著三道深深的抓痕。抓痕長達兩米，深可見骨，邊緣平滑，連石板內部的紋理都被切斷得乾乾淨淨。
蘇清月蹲下身，伸手隔空感受著抓痕殘留的氣息。
沒有鬼氣，沒有靈力。
純粹的物理破壞。
“不是劇作家留下的。”蘇清月站起身，給出判斷，“這種大開大合的物理破壞痕跡，像是某種體型龐大的獸類詭異。”
她停頓片刻，目光掃過西周空蕩蕩的街道。
“而且，這些灰燼。”她捻起一點地上的灰燼，在指尖搓了搓，“不是建築材料燒燬的灰燼。是骨灰。”
整條街道，鋪滿了厚厚一層骨灰。
蘇清冠倒吸一口涼氣。西部戰區派來重建的工程部隊，至少有上千人。加上原本滯留在城內的遊魂和低階詭異。
全都被燒成了灰。
“有東西清理了這裡。”蘇清冠握緊長槍，雷電之力在槍尖隱隱跳躍，“手段極其乾淨利落。”
顧執停下腳步。
他抬起頭，那隻暗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起微光。
龐大的神識瞬間席捲了整座望鄉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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