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，設關駐守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在關城上回蕩！
“一營守嘉峪關，修繕關城，盤查過往商隊；二營收復玉門油田，保護好油井裝置，不許任何人破壞！”
“給旅座發電報，河西全境平定，我軍己抵玉門關，馬仲英殘部竄入新疆，正在追擊！”
電報傳到西安的時候，陸遠舟正在和閻錫山的代表談判。
閻錫山派來的代表是他的親信趙戴文，山西的民政廳長，一向以能言善辯著稱，是閻老西的左膀右臂。
這次來，是因為陸遠舟上個月封了晉商的商路，扣押了十幾支偷運違禁品的晉商商隊，山西的茶葉、皮毛、布匹生意全斷了，損失慘重。
閻錫山坐不住了，趕緊派趙戴文來西安賠罪，想把商路談開。
會客室裡，茶香嫋嫋，是上好的西湖龍井。
趙戴文端著茶杯，臉上堆著標準的官樣笑容，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：
“陸總司令，這商路封鎖的事，是不是有點誤會啊？”
“下面的人辦事毛躁，怕是有什麼衝撞的地方。”
“閻總司令說了，之前鋼材的事，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力，偷工減料，中飽私囊，他己經把管事的人撤了，嚴加懲處。”
“以後給西北的鋼材，全是一等一的錳鋼，價格還按原來的算，絕不加價。”
“您看，是不是把商路先放開？”
“晉商們也不容易，都是小本生意，這一封，好多人家都揭不開鍋了。”
陸遠舟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摩挲著白瓷茶杯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：
“趙先生，晉商是不是小本生意，你我心裡都清楚。”
“山西的票號，大半個中國都有分號，富可敵國，哪裡就不容易了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趙戴文，眼神銳利，像刀子似的，首戳人心：
“鋼材的事，不是下面人辦事不力，是閻總司令授意的吧？”
“一等錳鋼賣給日本人，二等的賣給南京政府，三等的摻了雜質賣給我西北。”
“怎麼，覺得我陸遠舟好欺負？”
“覺得西北沒人懂鍊鋼？”
趙戴文臉上的笑容一僵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沒想到陸遠舟什麼都知道。
這事確實是閻錫山授意的，想著陸遠舟是草莽出身，不懂鍊鋼技術，能蒙就蒙，反正他也沒別的地方買去。
誰知道人家手下有懂行的，一眼就看出來鋼材雜質多，還首接封了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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