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薄霧籠罩著鄭州城，城牆上的哨兵還在打著哈欠，揉著惺忪的睡眼，手裡的槍都快握不住了。
突然，西邊的陣地上升起了三顆紅色訊號彈，在薄霧裡格外顯眼。
緊接著，就是地動山搖的轟鳴聲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八門一五〇重炮同時開火，大地都在劇烈顫抖，連山坡上的碎石都往下滾。
炮彈帶著尖利的呼嘯聲，劃破清晨的薄霧，精準地砸在了西門的城牆上。
“轟隆！轟隆！”
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，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，碎石、磚塊、泥土被炸得漫天飛舞，像下起了石頭雨。
城牆上的垛口瞬間被炸塌了一大片，幾個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，就被炸得血肉模糊，屍骨無存，連槍都被炸成了廢鐵。
王棟還在司令部的被窩裡睡覺，摟著姨太太，被爆炸聲猛地驚醒，差點從床上滾下來。
他慌忙披上衣服跑出去，站在院子裡，看著西門方向沖天的火光和黑煙，臉色瞬間煞白，像紙一樣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“哪裡來的這麼多大炮？！”
他嘶吼著，聲音都變了調，頭髮亂得像一窩雞窩。
副官跌跌撞撞跑過來，臉色慘白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，腿都在抖：
“師……師座！”
“是西北軍的重炮！”
“口徑比咱們的還大！”
“看口徑至少有一百五十毫米！”
“西門城牆快頂不住了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王棟失聲喊道，聲音尖利：
“陸遠舟哪來的大口徑重炮？！”
“他一個西北土包子，怎麼可能造得出來！”
他衝到城樓上，舉著望遠鏡往西看。
薄霧之中，隱約能看到八門巨大的火炮，炮管粗壯，正對著城門方向，不斷噴吐著火舌。
每一次開火，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顫，又一發炮彈砸在城牆上，炸開巨大的缺口，磚石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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