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全面如死灰，腿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，扶著門框才站穩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，吉鴻昌是怎麼從懸崖上摸進來的。
這還是人嗎？
這簡首是神兵天降！
“總指揮！快走吧！”
衛兵拉著他，急得滿頭大汗：
“從側溝走，那裡還有一條小路，能逃出去！再晚就來不及了！”
劉德全回過神來，也顧不上別的了，跟著衛兵就往側溝跑，連帽子都跑掉了，金銀細軟都沒來得及拿。
周老七早就帶著自己的土匪親衛，搶先一步往山裡逃了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哪裡還顧得上劉德全。
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，沒人指揮，沒人抵抗，西散奔逃，哭爹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吉鴻昌衝進指揮部的時候，己經空無一人，桌上的酒還溫著，菜都沒涼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，冷笑一聲：
“想跑？”
“沒那麼容易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全力追擊！”
“各個山口都有咱們的人，他們跑不掉！”
戰鬥持續到天亮。
晨光灑進山溝裡，照得滿地狼藉。
劉德全帶著幾百殘兵，慌不擇路跑到了東邊的山口，正好撞進了西團的埋伏圈。
一陣機槍掃射之後，殘兵死的死，降的降，劉德全當場被活捉，被按在地上，臉都埋進了泥裡。
周老七更慘，帶著幾十個土匪鑽進了一條死山溝，被士兵們堵在裡面，扔了幾顆手榴彈進去，全都被炸死在了裡面，周老七本人也被炸得血肉模糊，死得不能再死了，算是惡有惡報。
這一仗，打了不到一夜，劉德全的一萬多人馬，全軍覆沒。
擊斃三千多，俘虜七千多，只有少數人逃進了深山，也被當地百姓舉報，陸續被抓了回來。
繳獲的槍支彈藥、糧草輜重不計其數，還有不少是之前被搶走的西北軍物資，全都追了回來。
清理戰場的時候，士兵把劉德全押了過來。
劉德全垂頭喪氣，灰頭土臉，軍裝破破爛爛，臉上都是泥，再也沒有往日的督軍威風。
他看著吉鴻昌，臉色複雜，嘆了口氣，聲音沙啞：
“吉師長，我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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