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拉得很長，一眼望不到頭，士兵們三三兩兩走著，隊形鬆散，絲毫沒有戒備。
有計程車兵還哼著小曲，有的甚至把槍扛在肩上，慢悠悠地走著。
在他們看來，西北軍早就跑了，汜水關裡肯定空無一人，這一路就是去鄭州撿功勞的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先頭部隊己經快到關道中段了。
就在這時，兩邊的山頭上突然升起了三顆紅色訊號彈，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緊接著，就是震天動地的炮聲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幾十門火炮同時開火，有一〇五榴彈炮，有一五〇重炮，還有八十二毫米迫擊炮，炮彈像雨點一樣砸進了關道里。
爆炸聲此起彼伏，地動山搖，整個汜水關都在顫抖，黃土塬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關道狹長，無處可躲，炮彈落下來，一炸就是一大片。
首魯聯軍計程車兵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，哭爹喊娘，死傷無數，殘肢斷臂滿天飛，鮮血染紅了黃土路。
“不好！有埋伏！”
褚玉璞心裡咯噔一下，臉色瞬間慘白，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韓復榘居然真的敢在這裡設伏，而且火力這麼猛。
“快！後撤！撤出關道！”
他聲嘶力竭地喊著，聲音都破了音。
可己經晚了。
關道入口處，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，像驚雷一樣炸響。
吉鴻昌帶著第九師的主力，堵住了谷口，機槍瘋狂掃射，封死了退路。
士兵們沿著關道兩側往前推進，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。
兩邊的山坡上，西北軍計程車兵們衝了下來，手榴彈像冰雹一樣往下砸，喊殺聲震天，像潮水一樣湧下來。
“殺啊！”
“繳槍不殺！”
首魯聯軍本來就猝不及防，被重炮一頓轟炸，早就亂了陣腳，現在又被前後夾擊，更是潰不成軍。
士兵們西散奔逃，互相踩踏，死傷無數。
有的想往回跑，被谷口的機槍掃倒一片；
有的想往山坡上爬，被上面計程車兵扔手榴彈炸了下來。
整個汜水關變成了人間地獄，到處都是屍體、傷兵、散落的武器裝備，哭喊聲、慘叫聲、爆炸聲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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