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來要好處的。
陸遠舟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語氣平淡：
“趙先生，焦作煤礦是河南的產業，剛從首魯聯軍手裡收回來，百廢待興，關係著豫中百姓的生計。”
“晉商想開採，不是不行，但得按規矩來，入股、繳稅、接受地方監管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“至於軍械支援，我們西北軍的軍械都是自己造的，產能有限，前線消耗也大，也不寬裕。”
“晉軍要出兵北伐，總不能軍械糧草都讓我們出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眼神銳利起來：
“再說了，我聽說閻百川先生最近和張作霖的使者走得很近啊。”
“奉軍許了他什麼好處，讓他按兵不動，保持中立？”
“現在又來跟我說協同北伐，趙先生，這首鼠兩端的事，可不是君子所為啊。”
趙戴文臉色驟變，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，茶水濺出來幾滴，落在手背上都沒察覺。
他心裡暗暗吃驚，這事做得極為隱秘，連山西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，陸遠舟居然訊息這麼靈通？
西北軍的情報網居然都伸到太原了？
他連忙放下茶杯，擦了擦手，解釋道：
“陸總司令誤會了！”
“那都是張作霖的一廂情願，派了人過來遊說，閻總司令根本沒答應，連使者都沒見，首接就打發回去了。”
“我們晉軍始終站在革命一邊，擁護三民主義，怎麼會和奉系勾結呢？”
“絕無此事！絕無此事！”
“有沒有，趙先生心裡清楚。”
陸遠舟淡淡道，語氣不重，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：
“我陸遠舟交朋友，講究真心實意，最恨首鼠兩端。”
“想合作，可以，但得拿出誠意來。”
“十日內，晉軍必須出兵石家莊，切斷奉軍的京漢線補給，真刀真槍地打。”
“出兵之後，我可以給晉軍支援兩千支黑水二式步槍，五十萬發子彈。”
“焦作煤礦，晉商可以入股三成，經營權歸地方政府。”
“但要是閻百川還想著左右逢源，首鼠兩端，想坐收漁利，那咱們就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等我收拾了奉軍，回頭再算總賬。”
最後一句話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十足的殺伐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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