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帥！仗不是這麼打的！”
鮑文樾急得都快跪下了：
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！”
“張家口是根本，丟了察哈爾，咱們奉天的西大門就洞開了！”
“陸遠舟的騎兵隨時能奔襲奉天！”
“銀川打不下來，以後還有機會打；張家口要是拿不回來，咱們就成了無根的浮萍，連老家都沒了！”
帳子裡一片死寂，只有張學良粗重的喘息聲。
他死死盯著地圖上標著紅圈的張家口，指甲都快嵌進掌心。
他不甘心。
真的不甘心。
兩天三夜，折損了一萬多弟兄，城牆都炸塌了好幾處，眼看銀川城就要破了，結果後院起火，被人抄了老巢。
這口氣，他咽不下。
可他也知道，鮑文樾說得對。
再耗下去，就是死路一條。
“傳令！”
張學良咬著牙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！
“全軍北撤！”
“騎兵旅斷後，步兵交替掩護，往平羅、石嘴山方向撤！”
“告訴萬福麟，讓他速率部從右翼靠攏，護住側翼！”
“等撤回張家口，再跟陸遠舟算總賬！”
“是！少帥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奉軍大營頓時亂了套。
士兵們慌慌張張地收拾行裝，拔營起寨，輜重車、馬車、炮兵隊擠在營門口，人喊馬嘶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誰都知道後路被抄了，人心惶惶，沒人再想著打仗，都想著趕緊往北跑，慢一步就可能被西北軍包了餃子。
有計程車兵連揹包都扔了，只扛著槍就往外衝，軍官揮著馬鞭彈壓，抽倒了幾個，反而更亂了。
天剛矇矇亮，奉軍的大部隊就開始撤了。
前隊變後隊，後隊變前隊，慌慌張張地往北撤，連營地裡的不少帳篷、炊具、甚至幾門沒來得及拖走的山炮都扔下了，滿地都是散落的子彈、乾糧袋和軍裝，一片狼藉。
負責斷後的是奉軍騎兵第二旅，旅長湯二虎，是湯玉麟的親侄子，平日裡仗著叔叔的勢力驕橫慣了，吃喝嫖賭樣樣精通，打仗卻稀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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