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第一傻婿》第27章 溫柔的試探(1)

作者:塵外孤舟·9天前

賬房風波過後,蘇幼薇來偏院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。

以前她也會來,但多半是午後在小翠的攙扶下過來坐一坐,看看陳長安有沒有吃飽穿暖,問兩句話就走。現在不一樣了。她開始挑各種時辰過來——有時是早上,小翠端著食盒她跟在後面;有時是傍晚,說天氣好出來散步,散著散著就散到了偏院門口;有一回下著雨,她撐著一把油紙傘過來,說擔心偏院漏雨,讓小翠把牆角的那摞瓦片重新碼了一遍。

陳長安蹲在棗樹下,歪著頭看著她在院子裡進進出出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“姐姐來了姐姐來了”,心裡卻在飛速運算——她不是來送飯的,不是來散步的,也不是來碼瓦片的。她是來觀察的。觀察他的一舉一動,觀察他的每一個反應,觀察他到底是不是傻子。

這天中午,蘇幼薇讓小翠在棗樹下支了一張小方桌。桌上擺了西菜一湯——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菜心、涼拌木耳,外加一碗熱氣騰騰的參須雞湯。分量不多,但道道精緻,都是蘇幼薇小廚房的手藝。

“從今天起,我陪阿福吃飯。”蘇幼薇在竹椅上坐下,對小翠擺了擺手,“你去歇著吧,不用在旁邊伺候。”

小翠愣了一下,看看陳長安又看看蘇幼薇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行了個禮退下了。她走的時候還在想——大小姐最近對傻姑爺怎麼突然這麼上心了?

陳長安蹲在門檻上,歪著頭,口水掛在嘴角,一副餓壞了的樣子。蘇幼薇朝他招了招手:“阿福,來姐姐旁邊坐。”

陳長安嘿嘿傻笑著爬上她旁邊的竹椅。蘇幼薇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他碗裡。

“嚐嚐,姐姐小廚房做的,比大廚房的好吃。”

陳長安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。排骨裹著透亮的琥珀色糖醋汁,芝麻粒撒得均勻,散發著酸甜的香氣。他沒有動筷子,而是首接伸手抓起排骨往嘴裡塞,嚼得吧唧響,糖醋汁順著嘴角淌下來,糊了一下巴。

蘇幼薇沒有嫌棄。她拿起帕子,側過身替他擦了擦嘴角,動作自然而溫柔,像是在照顧一個不懂事的弟弟。擦完嘴角,她又夾了一塊魚肉,仔細剔掉刺,放到他碗裡。

“魚肉補身子,”她說,“你上次背上的傷還沒好透。”

陳長安的咀嚼停了一瞬。上次背上的傷——賬房事件那天,他被按在長凳上打了九杖。事後他在偏院用冷水自己擦洗傷口,誰都沒讓進去,連小翠送藥來都是擱在門口他自己拿的。她怎麼知道傷口沒好透?

他沒有抬頭,繼續傻乎乎地抓起魚肉往嘴裡塞。

“阿福,”蘇幼薇忽然問,“你喜歡吃什麼?”

“糕糕!”陳長安含含糊糊地回答,口水混著飯粒噴出來,“姐姐給的糕糕好吃!”

“除了糕糕呢?”

“糖!阿福喜歡吃糖!”

蘇幼薇放下筷子,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放得很輕:“那阿福以前在街上,最喜歡吃哪家鋪子的糖?”

這是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。但陳長安知道,這是一個鉤子。長安街上賣糖的鋪子不下十幾家,每家都有自己的老主顧。如果他是真傻子,隨口說一家鋪子根本不費吹灰之力。但問題在於——她問的是“以前在街上”。她在試他,試他能不能準確說出一個長安街上的具體店鋪。

“那家!”陳長安毫不猶豫地說,嘴裡塞滿了飯,手指朝東邊胡亂一指,“門口有糖人的那家!糖人好好看!”

長安街東西兩頭都有賣糖人的鋪子,東頭兩家,西頭一家。他說的“那家”是哪一家?讓蘇幼薇自己去猜。這種含糊其辭的回答最安全——傻子說不出具體店名,只知道“門口有糖人的那家”,合情合理。

蘇幼薇沒有再追問。她拿起筷子,又給他夾了一塊排骨。

飯後,蘇幼薇沒有走。她讓小翠把碗碟撤了,換了壺熱茶上來,然後拿出一本薄薄的書,封面上寫著《列女傳》三個字。

“阿福,”她翻開書頁,“姐姐給你講故事好不好?”

陳長安蹲在她腳邊,仰著頭嘿嘿傻笑,口水滴在竹椅腿上。蘇幼薇低頭看著書頁,聲音溫柔而平靜,開始講《齊女姜氏》的故事——齊國公主遠嫁晉國,途中夫君病逝,她守節十年,最終在戰亂中用自己的命換了全城百姓的命。這是一個關於忠貞和犧牲的故事。

講到一半,她忽然抬起頭,看著陳長安的眼睛。

“阿福,你說這個齊女,她明知道嫁過去可能會守寡,為什麼還要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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