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應南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涅生，她眼睛閉著，面容平靜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不想醒來？她竟是不想醒來嗎？
咽喉滾動，喉間的哽咽，快要壓不住了，紅著眼睛，聲音苦澀而又沙啞，“那她……什麼時候，想醒？”
醫生搖了搖頭，“這個得看病人自己的意識了，許是現實生活裡，發生了什麼事，超出了她承受的範圍，她若是現在醒來，可能會瘋，會傻，大腦為了保護她，陷入沉睡。”
“等大腦覺得她什麼時候，能接受那件事情的發生，覺得身體能挺得過去，可能就清醒了，但是這個具體日期，我們也無從可知。”
這個訊息，像是霧霾一樣，牢牢的籠罩在幾人頭頂上方，讓他們視線模糊，思緒混亂。
病房裡，有一瞬間，是死寂的。
曹傾月看了一眼彷彿徹底失去生機的林涅生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可是比她的話更快落下的，是她的眼淚。
周應南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，他就算是不想接受，如今也得接受。
打電話給沈秋妍，讓她調動國內外的專家教授，兩天之內出現在這家醫院裡，聯合會診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又給紀時安打了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一瞬間，紀時安溫和的嗓音就出現在了聽筒裡。
“怎麼了應南，有事找我？”
聽到紀時安的話，周應南到了嘴邊的話，卻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想起紀時安提起林涅生時，眼底淺淺的笑意。
對於林涅生，他是那樣珍惜，他說，她性子沉穩，喜歡讀書，心地善良，是個十分優秀的奇女子。
在他眼裡她那樣好，可是那樣好的林涅生，如今卻醒不過來了。
他不知道如何給他說這個事，一時之間，沉默了下來。
紀時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聲音緊繃，低沉，“應南，是……涅生出了什麼事嗎？”
周應南嘴唇囁動，最終還是緩慢開口，“你上來一趟吧，頂樓VIP3號病房。”
紀時安沒再說話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五分鐘之後，他小跑著上來。
頭髮都亂了，眼底，滿是慌亂，走到周應南面前，焦急開口，“怎麼了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周應南看了他一眼，而後很快就移開了視線，低垂著眸子，面上閃過一抹痛色，開口的瞬間，苦澀壓都壓不住。
“涅生……住院了，醫生說她不想醒來，你是心理醫生，能不能幫忙看看。”
一句話，讓紀時安周身的血液彷彿被凍結住了。
他面上滿是茫然，“什麼叫，不想醒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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