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的話，卻多了很多。
只是有點過於難聽，那話，恨不得化成利箭，將她萬箭穿心而死。
林涅生低眸沉默了片刻，無力的聲音才緩緩響起，“可能會吧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男人嘴角的弧度緩緩的僵住，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接這個話。
林涅生輕笑了一聲，抬眸看著他，那眼神，怎麼說呢，毫無情緒，毫無溫度，像被人操控的傀儡。
周應南看著那樣的眼神，不知怎的，心口像是被什麼堵塞住了，沉悶，煩躁。
林涅生視線望向男人，他的這張臉，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，已經不怎麼像了，比初見的時候，多了幾分硬朗。
甚至她開始懷疑，當初的那個人，是不是隻是自己做的一場夢，是那場意外帶來的後遺症，是她模糊了現實和夢境，畢竟，她的精神，一向不怎麼好。
事情太久遠了，林涅生也分不清了，稍微一深想，就會想起上輩子懸掛在欄杆上的身體，以及被困在房子裡，一步也走不出去的自己。
那些記憶讓她感到噁心痛苦，所以她不想去想了。
她只是看著男人，說道:“離婚協議書籤好之後，快遞給我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離去。
步伐不穩，剛才應該是扭到腳了。
正常人扭到腳，應該是一瘸一拐的走著。
可她沒有，腳步極力維持著正常，只是身體在發抖，步子很慢。
周應南就這麼看著她，一步一步越走越遠。
人走了，周應南才反應過來，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的站在那裡。
他覺得自己也瘋了，看她走路能看這麼久。
肯定是和她待久了，腦子被她傳染的有病。
林涅生腳確實扭了，等她回去的時候，才發現腫了起來。
林涅生坐在沙發，看著紅腫的腳踝，緩慢的伸出手指，掌心覆蓋在那塊，而後用力按壓。
疼痛蔓延上來，直達心底。
嘴唇細微的顫抖著，眼睛緊閉，眉心卻舒展開來，蒼白的嘴角露出一抹細微的弧度。
另外一隻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，眼眸藏在細長白皙的手指下，頭靠在沙發枕上。
整個人都在細微的抖動。
安靜的房間像是被摁了暫停鍵，毫無聲音。
疼痛，能讓她清楚的感知到，她還活著。
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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