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涅禧看著曹傾月，無力極了，“媽，生生她不是這樣的，你……”
“好了，她好好的，活蹦亂跳，婚也結了，我們管不到她了，你只管好自己就行了，別讓我和你媽操心。”
林涅禧沒說完的話被林鶴塵打斷。
病房裡沉默了下來。
而病房外，林涅生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拿著醫生剛給她的林涅禧檢查報告。
她不是故意偷聽的，只是打算把報告還給他們，就離開的。
只是湊巧，聽到了這些話。
林涅生靠在牆上，想了想，還是把檢查報告單放到門口，到時候她們出來自然能看到。
林涅生是怎麼離開醫院，回到家的，已經不記得了。
她就像是一個外人，看著自己的身體麻木的打車，付錢，上樓，開鎖，躺床上。
沒有真實感。
這種情況第一次出現，之前沒有過，但是沒多大的事，多來幾次，她就能接受了。
對此，她是有經驗的。
林涅生有點困，想睡。
可是腦子混沌，難以入眠，曹傾月的話反覆的迴響。
她對那些話其實沒多大的反應，差不多的話，高二結束那年她也聽過。
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，“要不是形勢所逼，我們也不會生二胎，老天可能看我們過得太順，所以給我們一點磨難。”
孩子是上天給母親的禮物，那句話其實是錯的。
她是老天給他們的磨難，不是禮物。
但是無所謂了，現如今，活著就行了。
林涅生做了一個夢，夢裡的她，回到了四歲那年。
向來不管她的母親，第一次給她特意下廚做了可樂雞翅。
她可愛吃了，看著曹傾月，一口一個媽媽不停的叫著。
那個時候她覺得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可樂雞翅。
吃完飯了，曹傾月將她抱在懷裡。
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被媽媽抱，原來幼兒園的朋友沒撒謊，媽媽的懷抱是熱的，身上是香的。
她當時覺得自己太幸福了，被保姆帶大的她，終於可以享受和林涅禧同樣的待遇，被她媽媽抱著，吃著她做的飯。
曹傾月抱著她，說，“生生，姐姐生了一點病，媽媽很心疼，現在只有你能救姐姐了，你會幫媽媽的，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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