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涅生收回視線，淡聲道:“護士說今天就能出院。”
“我問的是你感覺怎麼樣，沒問護士說了什麼，我若是想知道護士說什麼，自己會問。”
周應南覺得林涅生髮了個燒，把耳朵燒壞了，他問的是她感覺怎麼樣了，好端端的扯護士幹什麼？
林涅生聽到周應南這話，眼底閃過一抹怔愣。
他竟然會問她感覺如何了，可真是有夠稀奇的。
林涅生嘲諷的勾了勾嘴角，這婚離得，可真是好啊。
上輩子到死都沒求來他一個眼神，如今因為離婚，他對她的態度，竟在一天天好轉，現在都開始關心她的死活了。
挺好的。
林涅生眉眼間依舊充斥著疲憊，她懶懶的靠在床頭，眼眸都懶得抬一下，聲音更是毫無情感，像是設定好的程式在走流程，“挺好的。”
周應南看著她這個態度，不知為何，心底忽然生了火。
可是她畢竟是個病人，自己總不能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，衝她發火。
他的教養不允許他這麼做。
所以他只能看著林涅生，把這口氣嚥下去。
周應南緩慢走到沙發上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，試圖緩解自己的疲勞。
昨晚在躺椅上睡了一晚，這會腰痠背痛，胳膊到現在還是麻的。
因為要兩個小時上來看一眼林涅生，導致一整晚都沒休息好。
像這種情況，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了。
上次累成這個樣子，還是十年前了，那個時候他一邊接手周氏集團那些業務，一邊在國外兼顧學業，當時他還修的雙學位。
工作和學習把他所有的時間都佔據了，那一年，他每天的睡眠時間不足五個小時。
可就算那樣，也沒昨晚那麼累。
更重要的是，十年前累成那個樣子，他收穫的是事業學業，如今累成這個樣子，什麼都沒。
還莫名其妙憋了一團火，發洩不出來。
想到這兒，周應南心情就更不美好了，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，眼眸微動，神色緊繃。
他想起自己上來時發生的事情，本就不悅的心情更加堵塞，他面色沉了下來，聲音在空蕩的病房裡響起。
“剛才上來的時候遇到曹傾月女士了，她說讓我開個數，騰出一間VIP病房給林涅禧住。”
周應南說著，似乎是覺得好笑，沒忍住冷哼道:“一個大學教授，在我面前說讓我開個數，我是說她不知天高地厚呢，還是說她天真愚蠢呢？我要是說個一百萬，你說她會不會炸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
林涅生肯定的聲音在周應南話落的瞬間就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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